卖一千三,还得排队拿票。我这里,一千二。送货上门,一年保修。”
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一百块钱差价。五台电视就是五百。这笔账好算。
“质量能保证?”
“我们有专门的维修师傅,老城区的杨记电器,您去打听打听,手艺没得挑。”夏文瑾站起身,“刘,您要是拿不定主意,明天我让人拉一台样机过来,您过过目。买不买单说,就当帮我们店撑撑门面。”
一招退为进。刘笑了:“行,你明天拉来看看。”
出了纺织厂,夏文瑾看了一眼手表。中午十二点。第一步棋走通了。
这年头做生意,走公家账比走私人账容易。公家采购,看重的是面子和实惠。只要把工会这条线搭上,以后的销路就不愁。
傍晚。夏文瑾回到家属楼。
刚到二楼楼梯口,就听见楼上有人说话。
沈秀梅的声音。脆生生的,透着股子甜腻。
“立冬,你这件衣服领子都磨破了。明天我陪你去百货大楼买件新的吧。”
夏文瑾放慢脚步。踩着台阶上了三楼。
走廊上,陈立冬靠着墙,手里夹着烟。沈秀梅站在他跟前,手里拿着件藏青色的毛线衣,正往他身上比划。
孤男寡女。毫不避讳。
夏文瑾停在楼梯拐角,没出声。
陈立冬吸了口烟,吐出个烟圈:“不用买。这衣服还能穿。”
“能穿什么呀。你现在可是车间副主任的候选人,穿成这样,领导看着多跌份。”沈秀梅把毛线衣叠好,塞进陈立冬怀里,“拿着。我特意托人从省城带的。”
陈立冬推辞:“这多不好意思。多少钱,我给你。”
“跟我还提钱?”沈秀梅娇嗔地白了他一眼,“你请我吃顿好的就行了。”
夏文瑾听得胃里泛酸。真是一出好戏。
她迈步走上去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声音清脆。
陈立冬听见动静,猛地转头,手里的烟头差点烫了手。
“妈,你回来了。”
沈秀梅也转过身。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呢子大衣,烫过的卷发披在肩上,唇膏涂得鲜艳。
“阿姨下班了?”沈秀梅笑盈盈地打招呼,毫无惧色。
夏文瑾走过去,目光在陈立冬怀里的毛线衣上扫过。
“沈会计又来送温暖了?”夏文瑾掏出钥匙开门,“我们家立冬是有媳妇的人,衣服破了有媳妇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