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。
“韩科长,你监视我?”
“不是监视。是保护。”
又来了。保护性监护那一套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韩学忠把搪瓷缸子里的残茶泼在地上。
“我想说:李国富这个人,我们也在查。但是——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“我们人手不够,证据不足,不能打草惊蛇。你今天跟他提'缺页',是最蠢的做法。”
顾筜梅没说话。
“如果他真有问题,你这句话等于告诉他:有人注意到档案少了东西。他今晚就可能去销毁剩余的证据。你明白吗?”
这点,顾筜梅确实没想周全。
不,她想过。但她低估了李国富的反应速度。换作前世的环境,她有手机,有监控,有同事配合,可以控制信息泄露的范围。但在这个年代,一个人办事的容错率低得可怕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档案室今晚有人盯。如果李国富来,正好坐实。”
“他不会亲自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要真跟这条线有关系,不会自己动手。他会让别人去。他今天下午来政工科打水就是为了确认档案室在哪里、谁管钥匙。他进门的时候眼睛先看了文件箱,再看的我。看文件箱的时候目光停留了两秒,看摆放位置。”
韩学忠不说话了。
“你在档案室门口盯着没用。他会从别的途径把剩下的漏洞补上。比如——直接去找那些缺页对应的原始单据,改数字,把缺页变成正常的空缺。后勤部的原始单据存放在哪儿?”
韩学忠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。
“仓库。”
“今晚值班的是谁?”
韩学忠没回答。他转身快步往仓储科方向走了。
顾筜梅跟了上去。
“你回去。”韩学忠头也不回。
“我能帮忙。”
“你已经帮够了。”
这话不好听,但也不是没道理。她确实把事情搞得被动了。
“那你至少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韩学忠停了脚步。
“江含冰收到我那封信了吗?”
“收到了。他今天下午赶回来的。现在在吴首长那里开会。”
“开会开多久?”
“军事会议的时长不是你该关心的。回去睡觉。”
韩学忠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