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前提是你得有能力养活自己和琴琴。”
胡丽丽愣住了。
“纺织厂的事你盯紧了,能不被裁就别被裁。万一裁了——妈替你想别的路。你手里有活儿干、兜里有钱花,腰杆才硬得起来。到时候是走是留,你说了算,不是他说了算。”
胡丽丽捏着筷子,指头关节都攥紧了。
好半天,她说了句:“妈,你变了。”
“人总得变的。不变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那天晚上,胡丽丽又给夏文瑾送了床被子来。这回夏文瑾没让她进屋,隔着门说了句“放门口就行”。
胡丽丽放下被子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来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门里面的夏文瑾把本子合上,把笔搁好。
不用谢。上辈子欠你的,这辈子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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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丽丽回来之后的第四天,夏文瑾又卖出去了两台电视。
一台十四寸飞跃黑白,卖给城北面粉厂的库管。另一台十八寸牡丹彩电,卖给了公安局家属院的一个科长媳妇。
彩电那一单是大单——一千三百块。
客户是怎么来的呢?说出来魏大壮都不信。
夏文瑾去婚姻登记处门口蹲了一上午。
新登记结婚的小两口出来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喜气,手臂挽着手臂,跟全世界宣布他们是合法的了。夏文瑾站在门口台阶旁边,见人就递传单,话术是现编的——
“恭喜恭喜!新婚要添大件吧?电视机便宜卖了,比百货大楼省一百多,保修一年!”
十对里面九对不搭理她。
但第十对停下来了。
男方是个小伙子,嫌百货大楼排队排到鞋底磨穿,又不想去黑市买来路不明的货。看了传单,拉着媳妇当场就跟夏文瑾跑去了鸿运彩电。
进了店,魏大壮差点没认出夏文瑾——这位大姐脸上红扑扑的,额头上全是汗,跑了三站路,气还没喘匀。
客人看了实物,试了画面,砍了半天价。
夏文瑾扛住了。
“小伙子,一千三百块,一分不少。你去百货大楼,同款一千五百六,还不包送。我们包送货上门,包教你调频道,包保修一年。你要觉得贵,你出去转一圈回来,价格还是这个数。”
小伙子看看媳妇,媳妇的眼睛粘在那台彩电上拔不下来。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