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筒子楼。
夏文瑾推开门。屋里还残留着昨晚劣质白酒的酸臭味。
胡丽丽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死活迈不动腿。
夏文瑾不催她,径直走过去推开所有窗户。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污浊的空气。
“进来。”夏文瑾把提包扔在沙发上。
胡丽丽慢吞吞挪进屋。她没坐,走到窗边,隔着玻璃往下看。楼下那棵老槐树底下,就是昨天陈立冬载着沈秀梅离开的地方。雨水冲刷着泥地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夏文瑾系上围裙,走进厨房。
案板上放着早起从市场买来的食材。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,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
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,刀刃泛着冷光。
夏文瑾手起刀落,黑鱼去鳞、剖腹、剔骨。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,拿蛋清和淀粉抓匀。五花肉切成麻将块,冷水下锅焯水。
铁锅烧热,倒油。葱姜蒜爆香,酸菜下锅翻炒。酸辣的香气顺着厨房的门缝往外钻,霸道地填满整个屋子。
胡丽丽站在窗前,抽了抽鼻子。
另一口砂锅里,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,糖色挂在肉块上,红亮诱人。
半小时后,两菜一汤端上桌。
“洗手,吃饭。”夏文瑾盛了两大碗白米饭,压得实实的。
胡丽丽把睡熟的琴琴放在床上,洗了手,坐到餐桌前。她盯着那盆酸菜鱼,没动筷子。
夏文瑾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胡丽丽碗里。
“这肉炖了四十分钟,肥油都熬出来了。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