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假专门来给我送包子?”
“也不全是,”沈秀梅翘着腿坐在那里,目光在那几台电视上来回扫,“我听立冬说您在卖电视,挺好奇的。我有个亲戚在省城做家电批发,以后要是铺货,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。”
——好大的脸。
夏文瑾脸上的表情平平的,把柜台上的票据收拾了一下,归拢到抽屉里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阿姨——”
“你今天上门找我,是因为昨天在我家被我怼了两句不痛快,想换个地方再试试?”
沈秀梅的笑顿了一下。
“阿姨,您多想了。”
“那我帮你想想——你来这家店,是让我知道你对我儿子的事一清二楚,连我在哪儿干活都打听到了。顺便呢,展示一下你在省城有门路,暗示你对我有用。有用了,我就不会赶你,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
沈秀梅的笑维持住了,但颧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夏文瑾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,慢慢地说:“沈会计,你把我当什么人?菜市场卖豆腐的?拿两根葱就能白搭一块豆腐?”
沈秀梅深吸了一口气——不对,她没深吸,她是憋了一口气。
“阿姨,我真是好意。”
“那我也是好意提醒你——我儿子有老婆有孩子,你要是有闲工夫,多去相亲几次,比蹲在别人家门口实惠。雾川县又不是没有男人了。”
沈秀梅的表情终于沉了下来,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窄,露出底下那张真实的脸。
不是甜美的,是刚硬的。
“阿姨,立冬跟嫂——跟胡丽丽的感情什么样,您比我清楚。他要是在家过得好,也不会天天在外面待着。”
这话扎人。
更扎的是这话说的是事实。
夏文瑾没接茬。
沈秀梅站起来,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:“包子您留着,凉了不好吃。”
说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沈秀梅回了一下头。
“阿姨,您挡不住的。”
还是那句话。
上次说的是“锁不住”,这次换了个字。
夏文瑾等她走远了,才把那个油纸包拎起来,走到门口,扬手扔进了巷口的垃圾堆里。
两个包子弹了出来,滚到路牙子边上,被一条流浪狗叼走了。
夏文瑾拍了拍手,回到店里坐下。
挡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