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用嘴。”
魏大壮咽了口唾沫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由衷地说了一句:“大姐,你太吓人了。”
这天是星期六。
一大早,夏文瑾就起来了。先给琴琴喂了奶粉,换了尿布,把她安顿在竹椅里。
今天有两件事要办。
第一件,把老孙家的电视送过去。
第二件,去一趟邮电局打听长途电话的价钱。她想联系省城的电视厂家,看看能不能自己直接拿货。中间商赚差价是常理,但如果她能绕过魏大壮的渠道,利润空间就大了。
上午十点,孙卫国骑着三轮车来了鸿运彩电。
这小伙子果然是当兵出来的,干活不含糊。一台电视加纸箱四五十斤,他一个人搬上三轮车,绑得结结实实,骑着就走了。
夏文瑾跟着去的。
到了老孙家,孙卫国把电视扛进堂屋,接上天线。夏文瑾拿着说明书,教老孙媳妇怎么调台、怎么调亮度、怎么拉天线。
“嫂子,这个旋钮往左是一频道,中央台。往右拧,二频道、三频道——”
屏幕上“嗞嗞”一阵雪花,忽然跳出画面来——正在播早间新闻。
老孙媳妇“哎呀”一声,双手拍在大腿上,乐得满脸褶子开了花。
“看见了看见了!有人!有人在说话!”
孙卫国站在一旁,咧着嘴笑。
夏文瑾收了三百八十块钱,数好了,装进贴身口袋里。回去交给魏大壮的时候,得掰清楚——她的三成,一百一十四块。
不对,三百八的三成是一百一十四?
她重新算了一下。三百八减去进价三百二,毛利六十块。六十块的三成是十八块。
十八块。
不算多,但比在造纸厂拿死工资强。关键是这才第一单。
从老孙家出来,夏文瑾直奔邮电局。
邮电局的柜台上贴着一张价目表——省内长途,前三分钟一块二,之后每分钟四毛。
一块二。
夏文瑾犹豫了一下。
打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钱,报了省城电视机厂的电话号码——这个号码是她从魏大壮的进货单据上抄来的。
电话接通了,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,不耐烦的那种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你好,我是豫北市鸿运彩电的,想问一下批发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