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害什么?你婆婆我活了大半辈子,也就干瞪眼的本事练出来了。”
胡丽丽被逗笑了,这回是真笑,不是那种勉强撑出来的笑。
吃完饭,胡丽丽收碗洗筷子。水龙头的水哗哗响着,她背对着夏文瑾,声音压在水声底下。
“妈,琴琴大一点了……我也想出去干点什么。”
夏文瑾正给琴琴换尿布,手上的动作没停:“想干什么?”
“纺织厂迟早要裁人,我与其等着被裁,不如自己先想条路。我年轻,手脚勤快,学东西也快。”
这话从胡丽丽嘴里说出来,夏文瑾抬起头认认真真打量了她一眼。
胡丽丽今年二十四岁,中专毕业,念的是财会。在纺织厂踩缝纫机是大材小用了。前世她被困在这个家里,又要带孩子又要看婆婆脸色又要忍丈夫外遇,生生把一个爽利的姑娘磨成了灰扑扑的影子。
这一回不能再让她耗了。
“丽丽,你中专学的什么专业?”
“财务会计。”
“算账在行?”
“在行。当年我们班会计从业考试我第一个过的。”
夏文瑾换好尿布,把琴琴兜起来颠了颠,小丫头咯咯直乐。
“记着这个,以后用得上。”
“用得上什么?”
“你的专业。”
胡丽丽没太听明白,但她觉得今晚的夏文瑾跟以前任何一个晚上都不一样。说不上哪里不一样,就是觉得——跟这个人待在一起,天塌了都不怕。
晚上九点多,陈立冬还是没回来。
胡丽丽把琴琴哄睡了,自己也躺下了。隔壁传来翻身的声音,嘎吱嘎吱的床板响了一阵就静了。
夏文瑾坐在自己屋里,拉开抽屉翻出笔记本,在第三页上加了一行字:
四、让胡丽丽学做账,以后开店需要帮手。
写完,她又看了看上面那三行。第一条,收集陈立冬出轨证据——这个得靠时间。第二条,保住胡丽丽的工作——纺织厂那边得去摸摸情况。第三条,沈秀梅。
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怎么治?
前世沈秀梅最后赢了,靠的不是美色,也不是手段。靠的是一个字——赖。她把自己赖在陈立冬身上,赖到怀了孕,赖到胡丽丽主动退出。
这一世,夏文瑾不打算在赖字上跟她耗。
得从根上断。
沈秀梅在化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