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陈立冬跳起来,指着陈念的鼻子,“你以前眼里有这个家吗?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好人?”
这话扎得陈念心口一疼。
上辈子的事,她确实不光彩。不闻不问,任由嫂子被糟蹋了大半辈子。但那是上辈子。
“以前的事我认,”陈念的声音压低了,“但今天开始,你少欺负她。”
陈立冬梗着脖子不说话,两人对峙了十来秒。
胡丽丽忽然开口了:“陈立冬,你走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走。回你的二零三去。”
陈立冬脸上的表情变了几轮——先是不信,然后是恼,最后是那种被戳中了却还想嘴硬的窘迫。他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鱼碗,碗碎了,红烧鱼摔在地上,汤汁溅了一地。
“好啊!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!”
他伸手就要去掰陈念的胳膊,没掰动——陈念比他想象中有劲得多。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往外一推,陈立冬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。
“再动手试试。”
陈立冬捂着撞疼的肩膀,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他终于明白了,陈念不是在演戏,不是一时冲动,她是真打算站在胡丽丽那边,拆他的台。
他咬了咬牙,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,猛地推开门,摔了出去。门板撞上框子,震得墙上的日历掉了下来。
胡丽丽站在碎碗和鱼骨头中间,看着那扇还在晃悠的门,表情平静得出奇。
琴琴被吵醒了,哇地一声哭起来。胡丽丽回过神,赶紧去抱孩子。
陈念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碗。
“嫂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
胡丽丽抱着琴琴轻轻拍着,半晌才说了一句:“念念,以后再跟他打架,别在琴琴跟前。”
陈念愣了一下,忍不住笑了:“行,下次我把他拖到院子里打。”
自那天起,陈立冬就没怎么回家了。
偶尔回来拿两件换洗衣服,碰上胡丽丽也不说话,拿了东西扭头就走。对外说的是单位派他去下面乡镇盘库存,要住一阵子。
实际上去了哪儿,三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胡丽丽反倒比之前精神好了。不用伺候一个随时会发脾气的男人,家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她把精力放在琴琴身上,空余时间开始琢磨陈念说的那些话——以后靠什么吃饭。
陈念这边,工作上有了新的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