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机会啊。”
车间里有人没绷住,笑出了声。
涂春花脸红到脖子根儿,“苏晚晴,你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上班了,”组长在前头喊了一嗓子,“都干活儿!”
涂春花一肚子火没处撒,回工位上狠狠拧了两个螺丝,差点把手指头夹了。
但苏晚晴没料到的是,这个月底,厂子里出了大事。
先是财务那边传出消息,说连续亏损了八个季度,银行贷款也快到期了。接着是厂长开会,说市里来了指示,要“引进民营资本,盘活国有资产”——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有人要买厂子了。
收购方是南边来的一个私营企业,做五金配件出口的,看中了这边的地皮和设备。整个交接过程干脆利落,前后不到两个月。
新老板姓何,三十来岁,戴副金丝眼镜,说话细声细气的。他来厂子第一天就宣布了三条:第一,效益岗位保留,冗余人员分流;第二,管理层重新竞聘;第三,所有仓库盘点清算。
第三条一出来,刘德才当场脸就白了。
厂子里谁不知道,库房那些账,跟筛子差不多,大窟窿没有,小洞眼儿全是。刘德才干了这么多年库管,公家的东西往外顺,那是出了名的——今天一箱螺丝钉,明天两卷铜线,量不大,但积少成多。以前领导睁只眼闭只眼,大家都那样。可新老板不吃这套。
盘点结果出来那天,账面差了一万七。
何老板没发火,只说了一句:“报警吧。”
刘德才被派出所带走的时候,厂门口围了一圈人。他耷拉着脑袋上了警车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厂子大门,那表情说不上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。
苏晚晴那天请了假,在外面跑业务,没赶上看这出戏。晚上听邻居说起,她只“嗯”了一声,就继续给琴琴检查作业了。
涂春花的命运也没好到哪儿去。裁员名单第一批就有她——绩效考核倒数,出勤率也不行,每个月请假比谁都勤。涂春花不服气,跑去找新领导闹了一场,结果被保安客客气气请了出来。
下岗证领了,她站在厂门口骂了半天,骂完了蹲在马路牙子上哭。
苏晚晴从她跟前骑车路过的时候,涂春花还抬头喊了一句:“苏晚晴,你别得意!”
苏晚晴蹬着车没停。得意什么?她的日子也就是比以前好了那么一点点。
倒是胡丽丽那边有了新动静。
胡丽丽是苏晚晴的表姐,早年在城南开了个饭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