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胡丽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。
琴琴已经睡了。
“立冬呢?”
胡丽丽摇了摇头。
陈晚秋放下东西,坐到胡丽丽旁边。胡丽丽的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。
“打电话问了没有?”
“打了。传达室说他五点就走了。”
五点走的,到现在八点多还没到家,厂子离家骑自行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。
陈晚秋没说话。
胡丽丽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声音很轻:“姐,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”
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最近老加班,回来也不怎么说话。上个月发了工资,交给我的比以前少了三十块,说厂里扣的。我去问过,厂里没扣。”
陈晚秋听着,没有打断。
胡丽丽揪着衣角,像是在跟自己说:“也可能是我多想了。他就是那个脾气,闷。”
“你这不叫多想。”陈晚秋站起来倒了杯水放在胡丽丽手边,“三十块钱花到哪去了,得问清楚。”
“问了他也不说……”
“不说那就更有问题。”
胡丽丽抬头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陈晚秋被她那眼神看得有点无奈: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姐……你最近变了好多。以前你也不管这些事的。”
是啊,以前的陈晚秋确实不管。弟弟的家事,弟媳的死活,她统统不管。她觉得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,她一个做姐姐的插什么手?
结果呢?
上辈子胡丽丽被陈立冬折腾得得了抑郁症,琴琴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。等她反应过来想管的时候,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“人总得长大。”陈晚秋说了这么一句,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第二天一早,陈立冬回来了。
穿着昨天的衣服,脸上带着笑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“丽丽,我回来了!昨天厂里临时有个事,跟几个同事出去喝酒,喝多了在同事家歇了一宿。”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,“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绿豆糕。”
胡丽丽正在洗衣服,手在搓衣板上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陈立冬走过去,从背后搂了她一下:“生气了?”
胡丽丽甩开他的手:“别闹,我手上有水。”
“好好好,不闹了。”陈立冬笑嘻嘻地拆开绿豆糕的包装,掰了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