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五月十二、五月二十六、六月初七——就是今天。”
陈晚秋点了点头,拿出一张纸和笔:“麻烦你把日期抄一份给我。”
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他姐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问,老老实实把日期抄了一份递给她。
陈晚秋拿着纸条走出旅馆的时候,胡丽丽还站在树荫下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陈晚秋走到她跟前,把纸条递过去。
胡丽丽接过来看了一眼,手抖得纸都拿不稳。四个日期,清清楚楚,一个月四次。
“丽丽。”陈晚秋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还觉得他是在同事家喝酒吗?”
胡丽丽没说话。她把纸条折了两折,攥在手心里,咬着嘴唇,半天挤出来一句话:
“离婚……我这个年纪离了婚,还带着琴琴……以后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陈晚秋歪了下头,“你不离婚又怎么办?继续让他往外花钱养女人?继续隔三差五挨一巴掌、吃一块绿豆糕?你准备这么过一辈子?”
胡丽丽没吭声。
“你脑子里那些'离了婚女人怎么做人'的想法,纯粹是古董思维。都什么年代了?1989年了!外面下海经商的女老板都满大街跑了,你连个婚都不敢离?”
胡丽丽终于抬起头,瞪了她一眼:“你说得轻巧!”
“我说得不轻巧。”陈晚秋拉着她的手腕,“走,我带你去看个地方。”
她骑车带着胡丽丽去了城南的仓库。就是她平时进货搬运的地方。仓库里已经多了一批水龙头、软管和安装工具,是她提前订的配件。
“看看,这些是我的货。那边那一排是热水器,已经卖出去三台了。后面追加的订单也在谈。”
胡丽丽站在仓库里,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纸箱,表情复杂得很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靠这个能养活自己?”
“何止养活自己。”陈晚秋拍了拍一个箱子,“我还能养你跟琴琴。”
胡丽丽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她确实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变了太多了。以前的陈晚秋——那个只会缩在家里做针线活、对侄女不闻不问、对弟弟的家事两眼一闭的陈晚秋——跟眼前这个在仓库里拍着纸箱子、一脸理所当然说“我能养你跟琴琴”的人,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。
“你连琴琴都开始管了。”胡丽丽忽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陈晚秋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