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知道了。”苏敏把油条吃完,用纸巾擦了擦嘴,“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,请我把这顿早饭的钱结了就行。”
方远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继续严肃,最后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。
苏敏乐了:“一碗豆浆两根油条,一块五。你这是打算请我吃一个礼拜?”
方远也绷不住笑了,把十块收回去,掏了两块钱出来。
就着这顿一块五的早饭,两个人多聊了几句。苏敏知道方远在市里做移动通信的业务,铺基站、装电话线、卖bp机,门路广得很。
苏敏这个人精明但不藏着掖着。她直接问方远:“现在县城里安装固定电话,排队要排多久?”
“看地段。城东快的话一个月,城西新区那边要三个月以上。”
“你能插队不?”
方远筷子停了一下:“看情况。批量装的话可以跟局里谈,个人的不好操作。”
“要是我能拉来二十户呢?”
方远看了苏敏一眼。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厂里发的蓝色工装,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说起话来跟做买卖的老手一个样。
“二十户的话,可以直接走团装流程,速度能快一倍,安装费还能打个折。”
“那行,你留个电话给我。”
方远把名片递过去。苏敏接过来看了看,正面是“方远,华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,业务经理”,背面印着三个电话号码。
“你这名片印得倒气派。”苏敏把名片揣进兜里,“方经理,回头我把人凑齐了联系你。”
方远点头。说实话他有点佩服这个苏阿姨——被人冤枉了一把,人家上门道歉,她不追究不闹腾,转手就把这层关系用上了。这种人做生意不会差。
苏敏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干净,站起来走了。
苏敏在厂里干了十八年,从纺织车间的挡车工做起,后来调到成品库帮忙,一直没挪过窝。
成品库的库管叫刘大军,四十七八岁,矮胖,头顶稀疏,说话嗓门大。刘大军在厂里也算个人物,手里管着进进出出的货,跟哪个车间主任都称兄道弟。
刘大军对苏敏“好”过一阵子。
说白了就是花过一些钱。买过两件衣服,请过几次饭,厂里发年货的时候多塞给她一箱苹果。苏敏那阵子刚跟陈立冬闹矛盾,手头也紧,这些东西收了,但从来没给过刘大军任何承诺。
刘大军自以为砸了钱就能砸出感情来。苏敏一直含含糊糊没答应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