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,说是从外地出差回来,顺路看看。两个人坐在饭店角落的桌子上喝茶,聊了半个钟头家常之后,刘桂芬话题一转:“丽丽,我听说你这饭店生意不错。你闺女苏晚能耐大,里里外外一把抓,你倒清闲。”
胡丽丽端着茶杯没接话。
刘桂芬凑近了些: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啊,这年头亲娘俩之间还告上法庭的都有,何况她随她爸的姓。你这饭店传出去都是她苏晚的名头,你以后老了,她翻脸不认人,你连张桌子都端不走。”
胡丽丽把茶杯放下,握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桂芬,你吃过我家的红烧鱼没有?”
刘桂芬一愣:“啊?”
“让后厨给你做一条,你尝尝再走。”胡丽丽站起来,笑了笑,“闲话就不扯了,我还得看店呢。”
刘桂芬讪讪地坐了会儿,鱼也没吃,走了。
当天晚上胡丽丽关了店门,跟苏晚说了这事。
苏晚正趴在桌上算下个月的备货账,头也不抬:“还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。”
“来就来呗。”胡丽丽把抹布拧干,擦桌子,“我又不傻。”
苏晚抬起头看了她妈一眼,笑了。
——
半个月后,第二次开庭。
陈立冬换了个策略。他不再哭了。
他的律师提交了一份新的财产清单,要求追加分割胡丽丽的饭店经营权及相关资产。理由很充分——夫妻存续期间,胡丽丽经营饭店所积累的财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陈立冬有权分得一半。
这招狠。
如果饭店算进来,按照现在的盈利能力,折算下来少说值二三十万。九十年代末的二三十万,能在这座城市买两套房子了。
方律师翻开一页材料,不紧不慢地念了一段话。
饭店的工商登记信息:法定代表人,周建国。
这名字一出来,陈立冬的律师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方律师继续说明:胡丽丽与这家饭店的关系是雇佣关系。她是饭店的员工,职务是前台经理,月薪两千四百元,按月发放,有劳动合同,有工资条,有社保缴纳记录。
饭店不是胡丽丽的,胡丽丽就是个打工的。
法庭安静了一下。
陈立冬侧过身去跟律师说了几句话,律师翻了半天材料,又跟陈立冬嘀咕了几句。
陈立冬的脸涨得通红。
他站起来,手指着胡丽丽的方向:“放屁!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