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歉。”
苏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西湖龙井,不错。
“陆总,你要真想道歉,我这边有个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陆峥笑了一下,说:“你倒不客气。”
“我这人不太会绕弯子。”苏晚放下茶杯,“我听说你们集团今年拿下了本地移动通信基站的设备供应合同。”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我就在通信设备厂做采购,这消息不灵通不行。”苏晚说,“我想问的是,你们的安装配套业务,有没有外包的打算?”
陆峥靠在椅背上,打量了她一会儿。
“有。不过你们厂的规模,接这种单子够呛。”
“我不是代表我们厂来谈的。”苏晚说,“我是代表我自己。”
陆峥的表情变了一下——不是惊讶,更像是重新审视。
“你要自己干?”
“先把业务跑通,后面的事后面再说。”
陆峥没有立刻答复,但他也没拒绝。两个人吃了一顿饭,席间聊了不少关于通信行业的事。苏晚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嘴。她对这个行业的了解程度超出了陆峥的预期——不是从书本上背下来的那种,是真正做过一线的人才有的判断力。
吃完饭,陆峥送她出来。
“你这人很现实。”陆峥站在饭馆门口,看着她。
“不现实活不了。”苏晚说,“谢谢你的饭,龙井好喝。”
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对了,你那个调查报告,查完的档案记得替我销毁。被人看见不好,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。”
陆峥被她这句话逗笑了。
事情坏就坏在那顿饭被人看见了。
厂子里的库管赵德胜,上礼拜去湘菜馆接他老婆下班——他老婆在那家餐馆做洗碗工——正好撞见苏晚跟陆峥从包间出来。
赵德胜今年四十三,离过一次婚,在厂里管仓库。别看官不大,权力不小。厂里的原材料进出都过他的手,上面睁只眼闭只眼,赵德胜就在这个位子上吃了十来年的暗亏。
他跟苏晚之前有过一段——说“一段”都抬举了——无非就是赵德胜自以为对苏晚好,隔三差五送点东西。一盒好烟、几斤水果、过年的时候给了个红包,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千把块钱。
苏晚从头到尾没答应过他什么。
但赵德胜不这么想。在他的逻辑里,我给你花了钱,你就得领我的情。领了情,就是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