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。”
涂春花嗤了一声,那个笑的含义很明确。
“蹭老头蹭的吧?”涂春花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周围几桌都能听见。
苏晚夹了一筷子青菜,慢慢嚼完,咽下去。
“涂姐,我是还有得蹭。”她放下筷子,正眼看着涂春花,“你呢?你想蹭都没那个机会。”
食堂里一下子安静了那么两秒。
涂春花手里的筷子顿住了。
苏晚继续吃饭,那口青菜嚼得不急不缓,把碗里的米饭扒拉得干干净净。吃完,站起来,把餐盘送到回收处。经过涂春花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“涂姐,你家那个电话号我帮你问了,排在第四十三位,快了,再等仨月差不多。”
涂春花气得筷子都掉了。
苏晚出了食堂,迎面碰上赵德胜。
赵德胜斜着眼看她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大白兔奶糖,剥了纸扔进嘴里。甜丝丝的奶味化开来,冬天吃这个最舒服了。
她不回头。
身后食堂里,涂春花已经跳起来了,拉着旁边的人数落苏晚的不是。越说越激动,连苏晚她妈离婚的事都扯出来了,说母女俩一个德行。
有人附和,有人听热闹,也有人皱眉头走了。
厂子就这么大,每天抬头低头见的,谁家什么事用不了两天全厂都知道。苏晚打从做这一行开始就想明白了——人的嘴你堵不住,但人的眼不瞎。
她不需要所有人喜欢她,只需要关键的几个人认可她。
而陆峥给她递来的这张通行证,不管旁人怎么揣测,她接了,用了,用得坦坦荡荡。至于日后怎么还这份人情,那是她自己的事。
晚上回到饭店后厨,胡丽丽正在炖一锅老母鸡汤。
苏晚趴在灶台边闻了一下,伸手去捞鸡腿,被胡丽丽拿勺子敲了一下手背。
“没熟呢。”
“我先尝尝味道。”
“你就是嘴馋。”
苏晚嘿嘿笑了两声,从兜里掏出两粒大白兔奶糖放在灶台上。
“给你的,甜的。”
胡丽丽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把奶糖收起来,塞进围裙口袋里。
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油花在汤面上转圈。外面风刮得很大,把后厨的窗户吹得嘎嘎响。
日子嘛,就是这样过的。有人骂你、有人算计你、有人在背后嚼舌头。但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