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骑车去菜市场了——晚上饭店有个八桌的订餐,排骨得挑好的。
转让的事办妥后,苏晚晴一头扎进了饭店。
她这个人有个好处,能吃苦,也肯动脑子。以前在厂子里是流水线上的工人,干的是机械活,但饭店不一样。进货渠道要自己跑,人工成本要自己算,菜品更新要跟着市场走,一个环节出岔子,亏的是自己的钱。
她把饭店的招牌菜重新整了一遍,砍掉了七八道没人点的菜,加了几道家常但做得精细的新菜——剁椒鱼头用的是当天的活鱼,干锅肥肠必须卤够四个小时,就连最普通的酸辣土豆丝都要求刀工一致,粗细均匀。
头三个月,她几乎没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回过家。琴琴放学后就来饭店写作业,后厨的小角落摆了张折叠桌,孩子在那趴着做题,油烟味和课本的油墨味混在一起,日子过得不太讲究,但踏实。
涂春花中间来找过她一次,借钱。
苏晚晴没多问,给了三千块。涂春花接钱的时候眼圈红了,说自己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人要,年纪大了,学历低,什么都不会。
“你要不嫌弃,就来饭店帮忙,先从服务员做起。”苏晚晴说。
涂春花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苏晚晴这个人做事有分寸。涂春花以前在厂子里跟她不算多亲近,但到底是一起干了几年的工友,能搭把手就搭把手。况且饭店确实缺人,多一双手总比少一双强。
涂春花来了以后干活倒是卖力,就是嘴碎,歇着的时候总爱跟后厨的师傅聊闲天。有一回让苏晚晴撞见她跟洗碗工说老周的事——什么判了多少年,老婆跟他离了,儿子在学校抬不起头。苏晚晴站在门口听了两句,敲了敲门框。
“涂姐,三号桌的客人叫了两回服务员了。”
涂春花脸上一热,麻利地跑出去了。
苏晚晴没批评她,但从那以后涂春花上班时再没嚼过舌根。
有些事不用说透,懂的人自然懂。不懂的,说了也白费。
饭店的生意渐渐好起来了。第四个月的时候,流水比胡丽丽在的时候翻了将近一倍。苏晚晴给胡丽丽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数字,胡丽丽在电话那头笑:“我就说我眼光好。”
苏晚晴说:“你生了没有?”
“上周刚生,男孩,八斤二两。”
“那你好好养着,账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晴坐在饭店办公室的转椅上,看着墙上的日历发了会儿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