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从前台跑到后厨,声音压得低,表情却带着明显的厌烦。
苏晚晴正在跟厨师长商量新菜单,闻言手上的笔顿了顿。
“来了就来了,让他在大厅坐着,给上壶茶。”
“我不想给他端茶。”
苏晚晴抬头看了女儿一眼。琴琴的嘴抿得紧,下巴微微扬起来的角度,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“那你让涂姐去。”苏晚晴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写菜单。
琴琴站着不动,欲言又止。
苏晚晴放下笔,站起身,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没多说什么,自己往大厅走了过去。
陈立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瘦了不少,头发乱糟糟的,外套袖口上有个没缝的小口子。桌上已经摆了一壶茶,涂春花反应倒快。
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看看琴琴。”
“琴琴不想见你。”
陈立冬没说话,低头搅弄茶杯里的茶叶,手指上有烟熏的黄渍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家里又吵架了。”
苏晚晴不接这个话头。
“我跟那个……唉,日子过不下去了。”陈立冬抬起头,“晚晴,你看咱俩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苏晚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来,“你每回来都是这套说辞。你跟谁过不下去,跟我没关系,我跟你离婚五年多了。”
“可琴琴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管过她?上学期琴琴发高烧住院,我打了六个电话你才接,说在外面有事。什么事?你媳妇跟人打麻将输了钱,你去接她了。”
陈立冬的脸涨红了,嘴唇动了几下,没反驳出来。
苏晚晴站起身:“你要是真想看琴琴,就每个月按时把抚养费打过来。上个季度的还欠着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她转身往后厨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别再来饭店找我,影响我做生意。”
陈立冬走了之后,涂春花过来收拾桌子,嘴里嘀咕:“这人脸皮真厚,都离了还来蹭茶喝。”
苏晚晴没搭腔,倒是琴琴从后厨探出头来,目光追着陈立冬出门的背影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妈……”
“写你的作业去。”
秋天的一个周末,苏晚晴参加了一场商会组织的座谈会。
说是座谈会,其实就是本地做生意的人凑在一起吃饭喝酒,顺便交换一下名片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