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胶,纸条可以换。我说得对不对?”
摆摊男人脸色变了,站起身来。他个子不矮,比胡丽丽高出一个头,往前逼了半步:“你少在这儿搅和。信不信——”
“信不信什么?报警?我帮你打。”胡丽丽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年代还算稀罕的传呼机,在手里晃了晃,“雾川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电话我记得,你要不要试试?”
她其实不认识治安大队任何人。但传呼机这玩意往外一亮,再加上她说话的底气,摆摊男人犯了嘀咕。
旁边穿红夹克的托儿朝望风的那个使了个眼色。望风的人从电线杆上直起身,朝这边走了两步。
胡丽丽没退。
她回头对围观的人群提高声音:“各位,这种红包骗局每年公安局都抓不少,套路就是先让你赢再让你输。这几个人是一伙的,那个穿红夹克的是托儿,电线杆那边站着的是望风的。谁要是不信,去派出所查查,这条街上个月也有人报过案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有人开始掏出手机——虽然是那种砖头大的摩托罗拉,拍不了照,但举起来的姿态本身就够唬人的。
摆摊男人骂了一声脏话,蹲下身子开始收红布。望风的那个走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,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穿红夹克的先走了,剩下两个也很快卷起摊子往巷子深处撤。
胡丽丽蹲下来扶老头:“大爷,他们骗了您多少?”
老头坐在地上,脸上的褶子里挤满了懊恼:“三百……不,三百二。”
三百二。在雾川县,这是一个农村老人大半个月的开销。
胡丽丽皱了下眉头,朝巷子那头看了一眼。人已经走远了。
“大爷,您住哪儿?家里人呢?”
“沈家坪的。我儿子在县城做生意,我来给他送白菜……”老头说着,眼圈红了,“老婆子攒的买种子的钱,叫我给糟蹋了。”
胡丽丽正想说什么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男人从巷口快步走过来,二十六七岁的样子,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,里面套了件高领毛衣。长脸,眉毛浓,下颌线条硬朗,走路带风。
“爸!”
老头回头看见来人,抹了把脸:“越子,你咋来了?”
来人正是沈越。他在建材市场里有个小门面,卖水暖管件。今天有人跑来告诉他,说南门街口有个老头被人骗了,他一听描述就知道是自己爹。
沈越看了看地上坐着的父亲,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胡丽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