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下结论。我在问你。”
“那我回答你——不是。你信不信随你。”
胡丽丽说完转身就走。她懒得跟一个疑心病患者掰扯,白菜还没买呢,建材市场的管道商户也没问上,耽误一上午了。
沈越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,没追也没喊。
老头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越子,人家小姑娘真是帮咱的。那几个人凶得很,她一个女人家站在那儿跟人硬顶,那个摆摊的比她高一个头——”
“爸,先回去。”
沈越扶着父亲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朝胡丽丽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在建材市场混了三年,这条街上的骗局见得多了。红包骗局确实有“白脸”这个角色——专门负责取得信任,再引导受害者进入第二轮圈套。他见过不止一起。
但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太对。
骗子演戏,眼睛里多少带着算计。她没有。她拦住老头手的那一下,动作太自然了,没有犹豫也没有铺垫。
沈越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巷子里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了。
胡丽丽在建材市场转了一个多小时,总算从一个卖镀锌管的老板嘴里套出了有用的消息。
据说县里的燃气管道项目去年底已经通过了省里的审批,第一期工程覆盖老城区和新开发的河东片区,预计明年年中开始施工,后年通气。
后年。也就是两千年。
她掰着指头算了算——如果两千年通气,那今年年底之前就得把热水器的经销渠道铺好,明年上半年开始预售。等到通气的时候,安装需求会集中爆发。
来得及。
她骑着二八大杠往回走,经过南门街口的时候,下意识朝那块空地看了一眼。红布早收了,地上只剩几个被踩扁的红包纸壳。
胡丽丽把车蹬得飞快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
至于那个疑神疑鬼的沈越,她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回到百信电器,赵德发正在店里跟一个安装师傅吵架。
原因是上周卖出去的一台二十一寸长虹彩电,客户住在河东片区的老楼房,五楼,没电梯。安装师傅要加五十块搬楼费,客户不肯出,打电话到店里投诉。赵德发让安装师傅免了这笔钱,安装师傅觉得亏了,两个人扯了半天皮。
胡丽丽听了一耳朵,等安装师傅摔门走了,才开口。
“赵叔,我有个想法。”
赵德发揉着太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