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快两个月了,说是去外地跑长途运输。这灯谁开的?
她警觉地往里走了两步,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三十岁上下,烫了个大波浪,穿一件枣红色的呢子大衣,脚上踩着半高跟的皮靴,二郎腿翘着,正在翻她茶几上的报纸。
胡丽丽认得这张脸。
刘芳。县运输公司的会计。也是陈立冬的——用上辈子的话说——相好的。
上辈子,胡丽丽是在离婚之后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。那时候一切都晚了,陈立冬把财产转了个干净,她净身出户,连这套破宿舍都没分到。
如今再见到这张脸,心里居然没什么波澜。上辈子哭过的泪早就干了,再来一世,连恨都懒得恨。
倒是刘芳先开了口,声调拖得又长又慢:“哟,回来啦?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立冬给我的钥匙呀。”刘芳晃了晃手里一串钥匙,指甲涂了鲜红的蔻丹,在灯光下很是扎眼,“他说让我来拿几件换洗衣服。”
胡丽丽把包放在鞋柜上,换了双拖鞋走进客厅。她没坐下,站在茶几旁边,低头看着刘芳。
“衣服在衣柜里,自己拿。拿完了把钥匙留下,出门带上。”
刘芳挑了下眉毛,没动。她打量着胡丽丽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——旧棉袄,洗了不知多少水的牛仔裤,运动鞋帮上沾着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