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不顺,陈立冬就开始惦记林晚秋了。
人就是这样——在手里的不珍惜,撒出去了又捡不回来。他看着林晚秋越过越好,店面开得红红火火,琴琴也养得白白净净的,再看看自己这边,一摊烂泥。
他开始三天两头地往林晚秋店里跑。
头一回来,说是想看看琴琴。林晚秋没拦他,毕竟是亲爹。琴琴跟他说了几句话,客客气气的,叫了声“爸”,然后就回屋写作业去了。
第二回来,带了一书包零食,说给琴琴买的。林晚秋让琴琴收了,但把同等价钱的现金塞回了书包里。
第三回来,开口了。
“晚秋,咱俩能不能谈谈?”
“谈什么?”
“我知道当年是我混账……”
“陈立冬,”林晚秋打断他,“离婚证是你亲手签的,咱俩的事早翻篇了。你要来看琴琴,随时可以,但别的话就免了。”
陈立冬不甘心,隔几天又来。来的次数多了,顾明远撞见过两回。
顾明远没当面说什么,但第二回走的时候,把自己的大衣忘在了店里。林晚秋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取,他说不急,明天再拿。
——明天就是陈立冬说要来接琴琴去动物园的日子。
那件大衣在衣架上挂了一整天,陈立冬进门就看见了。男人的大衣挂在一个女人的店里,什么意思,不用解释。
陈立冬那天话很少,接了琴琴就走了。
林晚秋看着那件大衣,摇了摇头。顾明远这点小心思,她哪能看不出来。
但她没打算再婚。
不是对顾明远没意思,是结过一次婚的人,对那张纸有了免疫力。她现在手里有店面,有胡丽丽饭店的股份分红,有自己的房子,琴琴念着重点初中。这日子过得好好的,干嘛非得再套上个枷锁?
顾明远也不催。他比林晚秋大十一岁,四十七了,早年丧偶,膝下一儿一女。大女儿顾晓薇在省城读大学,学计算机的,放假回来偶尔会到林晚秋店里转转。小儿子顾晓峰,高中在读,叛逆得不行。
顾明远的老爷子是个明白人。七十多了,精神矍铄,退休前在供销社当了一辈子的主任。老爷子见过林晚秋几面,越看越满意。
有一回吃饭,老爷子当着一桌人的面说:“小林这姑娘不错,能干,有主见,最难得的是不攀附人。”
顾晓峰筷子一顿,饭没吃完就走了。
顾晓薇倒是没走,但脸色也不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