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赵桂兰从说明书上抬起眼,“好。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涂春华哼了一声,咬着冰棍棒子哒哒哒走远了。
晚饭时分,赵桂兰收了铺子回家。胡丽丽在厨房炒菜,油烟往客厅蹿。孙女小雨趴在矮桌上写拼音,看见赵桂兰进门蹦起来就扑,“奶奶!”
赵桂兰摸了摸小雨脑袋,朝厨房问了句:“立冬有没有来电话?”
灶台后面胡丽丽摇了下头,“上个礼拜打过一个,说忙。”
忙。一个字就把一家老小全打发了。赵桂兰没再问。
“妈,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?”胡丽丽端菜出来。
“进了批货,忙了一整天。”
“什么货啊?”
“热水器。”
胡丽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但没追问,把筷子递过来:“先吃饭吧。”
赵桂兰接过筷子看了儿媳妇一眼。胡丽丽二十七,嫁进陈家五年,生了小雨以后人瘦了一圈,眼底的黑青越来越深。陈立冬在市里上班,一个月回来一两趟,有时候干脆两个月不着家。胡丽丽在镇上服装厂做工,早出晚归的,日子过得像嚼白蜡。
这个家,再指望陈立冬是指望不上了。赵桂兰清楚得很。
所以她得自己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