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。头一家是老周家,她扛着工具箱爬了三楼,量好墙壁尺寸打膨胀螺丝,接水管,接气管,排烟管引到窗外。两个钟头装完,拧开试了试,热水哗哗地流出来,老周在旁边连声说好。
当晚回铺子一盘点:开业第一天,卖出去五台。
赵桂兰坐在柜台后面,拿计算器按了按——五台,刨掉进价和耗材,净赚小九百。她攥着计算器的手抖了一下,不是紧张,是憋了十天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了。
第二天涂春华又出现了。
这回她不是来串门的,是来打听消息的。听说赵桂兰一天卖了五台热水器的事,涂春华脸上的笑挂不太住了。她站在铺面门口,看着墙上贴的“燃气热水器专卖”的红纸,嘴角抽了两下。
赵桂兰也没多说什么。只问了句:“春华,你那天是不是跟我打了个赌?”
涂春华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嘴上还硬:“你、你这才第一天,谁知道后面——”
“一天五台。你赌的是一个月五台。”赵桂兰语气平平的,“我也不为难你,搬运工就不用了。回头我请你吃碗凉粉吧。”
涂春华灰溜溜地走了。这回连冰棍都忘了买。
接下来的日子生意越来越顺。天然气管道覆盖的六个社区,家家户户都在琢磨换燃气灶、装热水器。赵桂兰的十二台存货一个星期清了个底朝天,她赶紧又跟厂里订了二十台。
刘老板坐在自己的柜台后面,看着赵桂兰这边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儿,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——替她高兴是真高兴,可自己的电视机一台没动也是真没动。他卖了六年家电,赶上过几回好行情,但这回的风是吹到赵桂兰那边去了。
这天晚上赵桂兰收了摊,端了碗酸梅汤去找刘老板。
“刘哥,我有个想法跟你商量。”
刘老板接过酸梅汤,抿了一口,“你说。”
“我现在上门给人装热水器,每家每户都要跑。我去过的那些人家,客厅有电视的不到一半。”赵桂兰把碗放到柜台上,比了个手势,“我装一台热水器大概两个钟头,装完了跟人家聊几句家常,顺便问问有没有添置家电的打算。人家刚花了钱装修厨房卫生间,手里还有余钱的,十个里头总有三四个动心思。”
刘老板眼皮跳了跳,“你是说帮我推电视?”
“我帮你介绍客户,成了一单你给我抽一成。不成拉倒,我也不亏什么。”
刘老板放下碗,琢磨了一阵子。一成——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