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桂兰,你这么做……以后怎么办?”
“过日子呗。”赵桂兰回她。
二姑叹了口气,走了。
那天夜里赵桂兰在院子里坐到了后半夜。胡丽丽出来给她披了件外套,轻声叫妈。赵桂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回去睡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胡丽丽回屋了。
赵桂兰一个人在夜风里待了很久,想了很多事,但没掉一滴眼泪。有些事做了就做了,后悔也没用。何况她不后悔。
第三天,赵桂兰骑电瓶车去了趟胡家。
胡丽丽的娘家在镇东头,独门独院的砖瓦房。她到的时候胡父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赵桂兰进门,斧头举到半空愣了一下,慢慢放下来。
“亲家来了。”胡父的语气不冷不热。
“老胡,我来是跟你说声对不住的。”赵桂兰站在院子中间,没坐胡父让出来的板凳。“立冬不是东西。这个话做母亲的说出来难听,但事实就是这样。丽丽跟了他五年,受了很多委屈,我看在眼里,没护住她,是我对不起你们胡家。”
胡父把斧头靠到柴垛上,擦了擦手,看了赵桂兰好一会儿。
“桂兰,你来之前丽丽给她妈打过电话了。事情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屋里传来拖鞋的声音,胡母开门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茶。她把茶递给赵桂兰一杯,自己端着一杯,站到胡父旁边。
“桂兰,有句话我早就想说。”胡母嘴唇抿了抿,“丽丽嫁过去这几年,你对她好不好,我们看得到。立冬不争气是他的事,你一个做婆婆的能做到这个份上,我们胡家没话说。”
赵桂兰端着茶杯,喉头动了动。
“这次离婚是丽丽自己的意思,我没逼她。房子归我,丽丽和小雨跟我住。她什么时候想搬回来都行,我不拦。”赵桂兰把话说得清清楚楚,“但只要她还愿意跟我这个老婆子搭伙过日子——她在我那儿,不会受委屈。”
胡父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院子角落里有只母鸡咯咯叫着刨土,太阳照在柴垛上,木屑的气味被晒得浓浓的。
“行。”胡父开口了,“丽丽和小雨就拜托你了。”
赵桂兰把茶喝完,把杯子放到台阶上,鞠了一躬。不是那种客套的点头,是实实在在弯了腰。
胡母眼眶红了,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扶起来,“别这样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从胡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。赵桂兰骑着电瓶车行驶在镇子的公路上,两旁的杨树叶子在风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