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借了一千五,上上个月你来拿了八百。加上去年零零散散的,你欠我快一万块了。”
陈立冬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这钱我不要你还。”林晚秋把话挑明了说,“但你别三天两头往我店里跑。你来一次,附近那帮人就要编排一次。我一个做生意的,经不起这个。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是什么?你是惦记着我过好了,想回来分一杯羹?还是单纯没地方借钱了?”
陈立冬的脸涨得通红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林晚秋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拍在柜台上。“拿走,最后一次。以后琴琴那边该出的生活费你按时给,别的事少来找我。”
陈立冬拿了钱,站了几秒,转身出了门。
小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:“姐,你对他也太好了。”
“不是对他好,是怕他烦。”林晚秋重新翻开记录本,“苍蝇叮不死人,但嗡嗡声够让你崩溃的。花两千块钱买个清静,值。”
——
清静没买来。
陈立冬走后第三天,直接到琴琴学校门口去了。放学的时候拉着琴琴说要带她去买衣服,琴琴不肯,他就蹲在校门口哭。
十一岁的琴琴站在旁边,书包背带攥得紧紧的,满脸通红——不是被感动的红,是丢人丢到极点的红。
林晚秋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,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家长。她把琴琴拉到身后,蹲下来跟陈立冬平视。
“陈立冬,你再来学校一次,我就去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陈立冬被吓住了。他了解林晚秋——这个女人说到做到,从来不放空炮。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,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琴琴那天晚上没怎么吃饭。林晚秋炖了排骨汤,她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。母女俩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两边,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,声音调得很低。
“妈。”琴琴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以后还会来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
琴琴没再问,端起碗把汤喝完了。
——
跟方正远的关系,这五年里变得微妙。
不是那种偶像剧式的暧昧——两个都在泥里打过滚的成年人,没有那种心思。更像是一种长期的、稳定的、彼此给予支撑的关系。方正远在她的事业上帮了不少忙,引荐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