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
“这就是我们店里进货的地方。每个月光是电风扇就能走两百多台,彩色电视机虽然贵,但利润高得吓人。一台十四寸的彩电,进货价一千二,卖出去两千三,中间差价够你在菜市场卖半年菜了。”
胡丽丽不明白她说这些干什么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钱这东西,靠自己挣,比靠男人稳当。”胡敏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“你跟了陈立冬这些年,家里家外全是你一个人操持,他给过你什么?一件的确良裙子就想把你打发了?”
胡丽丽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别哭,哭解决不了问题。”胡敏插着腰站在仓库门口,身后的搬运工们喊着号子扛货,落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“你信我,跟陈立冬这笔账,咱们算得清楚。”
胡丽丽看着自己的姐姐,有种恍惚的感觉。
面前这个女人,跟她记忆里那个和稀泥、整天只知道打牌嗑瓜子的胡敏,完全不是一个人。什么时候开始的?好像就是上个月突然换了个性子,连带着琴琴都知道关心了——以前胡敏连琴琴的生日都记不住。
“姐,你到底怎么了?变了这么多。”
胡敏扭过头,夕阳把她半边脸照得金灿灿的。
“变了好还是不好?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走,回家给琴琴做饭去。”
陈立冬以为事情过去了。
他给胡丽丽送了两天殷勤,水果、裙子、从供销社弄来的搪瓷脸盆,能想到的都送到了。搁以前每回他在外面惹了事,只要回来服个软、买点东西,胡丽丽顶多冷脸一两天,第三天准保消气。
这套路他玩了六年,次次管用。
可这回不灵了。
第三天晚上,陈立冬回到家,发现胡丽丽在收拾东西。不是收拾家,是收拾自己和琴琴的衣服,一件一件叠好,放进那口陪嫁的红漆木箱子里。
“你干嘛?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收拾什么东西?搬家吗?”
胡丽丽没搭理他,继续叠衣服。
陈立冬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。他一把按住箱子盖:“胡丽丽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谁跟你闹了?我就收拾个衣服。”
“收拾衣服你把琴琴的东西也装上?你想带着孩子去哪儿?”
胡丽丽停下动作,站直了身子看着陈立冬。她的个头只到他下巴,仰着脸看过去,倒也没什么气势,但眼神跟以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