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时间卡得刚刚好。
她蹬上自行车,往回骑的时候,路过刚才那条巷子,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。
巷子口停着辆面包车,车门开着,陈立冬正跟两个人说话。其中一个,穿着皮夹克。
胡丽丽猛地捏住刹车。
皮夹克——就是刚才那个骗子。
但他站在陈立冬面前,态度恭恭敬敬的,完全不像之前那副嘴脸。
胡丽丽的脑子转了一圈,忽然明白了。
这是个局中局。
陈立冬根本不是什么“赶到”的儿子。那两个骗子,可能是他安排的人。整场戏,从头到尾,是在试探她。
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路人,还是另有目的。
胡丽丽把车停在路边,盯着巷子里看了几秒,然后冷笑了一声,蹬车走了。
行,陈立冬。记住你了。
从省城拉回来的二十台热水器,堆在刘老板店后面的仓库里。胡丽丽借了辆三轮车,一趟一趟往自己租的门面搬。
搬到第三趟的时候,涂春华从对面走过来了。
涂春华在老街开了家日杂店,卖些锅碗瓢盆洗衣粉之类的东西,生意不好不坏。她这人嘴碎,整条街的八卦有一半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。
“哟,丽丽,你这是干嘛呢?”涂春华站在路边,手里嗑着瓜子,上下打量着三轮车上的纸箱,“搬这么多箱子,给刘老板当苦力呢?”
胡丽丽擦了把汗:“我自己的货。”
“你自己的?”涂春华笑了,“你卖什么呀?”
“热水器。”
涂春华的瓜子差点呛着:“热水器?你?”她笑得前仰后合,“丽丽啊,你可真敢想。咱们这地方,谁家用得起热水器?烧壶水洗澡不就得了?”
胡丽丽没搭腔,把箱子从车上卸下来,码在门面里。
涂春华还在外面叭叭:“再说了,就算有人买,人家也去县城大商场买,谁上你这小破店买啊?你那本钱,打水漂都不带响的……”
胡丽丽关上门,把涂春华的声音隔在外面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一边在刘老板店里上班,一边收拾自己的门面。刷墙、装架子、做招牌,能自己干的绝不花钱请人。晚上回去还要算账、写宣传单,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。
期间她又去找了陈立冬的父亲——陈老头。
不是为了陈立冬,是为了打听消息。陈老头在县里住了一辈子,什么事都门儿清。胡丽丽买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