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在镇上开了个小五金店,一直想装部电话方便接生意上的事。苏锦禾上门的时候,涂春花不在家,她老公做的主。
等电话线安好了,涂春花回来一看——装机单上的业务员:苏锦禾。
据说涂春花当天在家摔了两个碗。
第二天在厂子里碰面,涂春花看苏锦禾的眼神能淬出毒来。
苏锦禾路过她工位的时候,轻描淡写说了句:“春花,你家电话要是有问题随时找我,售后免费。”
涂春花气得肝疼,偏偏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人家是正经办业务,你还能说什么?你不装?你老公已经装了。你要拆?拆了是你自己没电话用。
这笔账,怎么算都亏。
——
转折来得很快。
月底,一个消息炸了整个纺织厂——厂子被收购了。
买主是省城来的一家私人企业,做服装加工的。据说看中了这边的地皮和设备,准备改造成生产线。原来的工人可以留用,但要重新签合同,岗位和工资都要调整。
说白了,就是裁员。
留谁不留谁,新老板说了算。
消息出来的第一天,全厂上下人心惶惶。车间里平时叽叽喳喳的,那两天安静得反常。
苏锦禾倒还稳得住——她的代理业务做得不错,就算厂子不要她了,她也有退路。
但涂春花慌了。
涂春花在厂子里干了十五年,技术一般,人缘一般,跟领导的关系也就那样。新老板来了肯定要精简人员,她这种不上不下的,八成在裁员名单里。
果然,一周后名单出来了,涂春花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涂春花去找新领导闹了一场,没用。赔偿金按标准给了,让她签字走人。
同一批被裁的还有几十个人。大家怨归怨,多数人也认了——厂子早就不行了,苟延残喘这么些年,能拿到赔偿已经算好的了。
但涂春花不甘心。
她不甘心的点在于——苏锦禾留下了。
新老板留了一批踏实能干的工人,苏锦禾虽然在考虑要不要全职做通信业务,但人家开出的条件不错,她暂时没拒绝。
涂春花看到苏锦禾还在厂子里进出,那表情——别提了。
——
如果只是涂春花倒霉,那还只算小事。
真正的大事,是老刘。
新老板接手后,第一件事就是盘库存。
这一盘,好家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