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巾,供销社刚到的,我一早就去排队——”
“排队?”夏文瑾插了一句,“供销社早上八点开门,你单位七点半打卡,你几点去排的?”
陈立冬的话头被截断,愣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跟领导请了个假。”
“哦。”
胡丽丽抬眼看了看夏文瑾,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东西,嘴唇动了动。
陈立冬见状,赶紧又说:“丽丽,琴琴呢?我给她带了糖——”
“琴琴在隔壁王婶家玩。”胡丽丽开了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去接她回来?”
“不用。”
陈立冬搓了搓手,往前凑了半步:“丽丽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胡丽丽没看他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陈立冬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瞄了夏文瑾一眼,终究没敢多话。推着车出了院子,走到巷口还回了两次头。
人一走,胡丽丽的肩膀塌下来了。
“姐,你说他是不是真知道错了?”
夏文瑾走过去,把那盒雪花膏拿起来翻了翻,瓶底的价格标签还在——一块二。围巾三块五。水果糖八毛一斤。加起来不到六块钱。
“丽丽,你跟他过了这些年,他什么时候主动给你买过东西?”
胡丽丽想了想,摇头。
“那他昨天被揍了一顿,今天就知道买东西哄你了——你觉得他是心疼你,还是怕你?”
胡丽丽没接话,把围巾拿起来摸了摸,又放下了。
“姐,我就是怕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真要是离了,琴琴怎么办?这年头离婚的女人,谁看得起?”
夏文瑾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:“丽丽,你这脑子跟古董似的。”
“啊?”
“什么年头了,离婚又不是犯法。咱妈要是活着,看你这样受气,头一个不答应。你怕人说闲话?说就说呗,嘴长在别人身上,日子过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胡丽丽眼圈红了:“可我没工作……”
“你怎么没工作?你不是在制衣厂干着呢?”
“那才几个钱——”
“几个钱也是你自己挣的。再说了,你还有我呢。”夏文瑾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,“你先别急着做决定,我让你看样东西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过两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——
第三天下午,夏文瑾跟魏大壮借了个由头,说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