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钱,从我这儿拿电视,比你去百货大楼还划算。
至于怎么操作,她路上已经想清楚了。
先得找到棉纺厂的人。
这不难。棉纺厂家属区就在建材市场后面那条街,过两个路口,一大片红砖楼。夏文瑾以前在纺织局干了十几年,老熟人多的是。
走到家属区门口,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姓周,以前在纺织局开过车。
“周叔。”
老周眯起眼看了半天:“哎?你是……夏文瑾?老陈家的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好些年没见你了,你不是退了吗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来看个老姐妹,顺道问你们厂今年福利怎么发。”
老周咧嘴笑了:“还是老样子,二百块券,百货大楼用。你要买啥?”
“我不买,我卖。”
老周没听懂,夏文瑾也没多解释,进了院子。
棉纺厂家属区住着四百来户人家,楼道里晾满了衣服,自行车横七竖八停着,哪家炒菜的油烟味都往外飘。夏文瑾凭着上辈子的记忆,径直上了三号楼二单元四楼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,烫着卷发,围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“找谁?”
“张姐,我是夏文瑾,以前纺织局的。”
女人愣了两秒,一拍大腿:“哎呀文瑾!快进来快进来!”
张翠兰,棉纺厂工会的,跟夏文瑾以前在纺织局系统开会认识的。嗓门大,热心肠,最要紧一点——嘴碎。
方圆五百米内有什么风吹草动,她比广播站还灵。
夏文瑾进了屋,坐下喝了杯水,没绕弯子。
“张姐,你们厂今年发券的事我听说了。你自己打算买什么?”
“我想买台电视,但二百块哪够?十四寸黑白的都要三百多。得自己再贴一百多。”
“要是我能让你只贴六十块,你买不买?”
张翠兰包饺子的手停了。
“六十?你唬我?”
“不唬你。十四寸黑白电视,我那边卖二百六。你拿购物券跟我换,我按面值收,你再掏六十块现金。包送货上门,包调试,保修一年。”
张翠兰脸上的表情经历了疑惑、计算、惊喜三个阶段。
“你哪来这么便宜的电视?不是杂牌吧?”
“金星牌,正经厂出的。你要看货可以去建材市场鸿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