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妇打赢了离婚官司,把亲生儿子扫地出门。是个狠角色。
“我父亲身体恢复得不错,一直念叨着要当面谢谢你。之前派出所那边有误会,以为你跟那伙骗子是一伙的,我今天特意来道个歉。”陆景明语气诚恳。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陆局长今天来,应该不光是为了说句谢谢吧?”夏文瑾把算盘往旁边一推,单刀直入。
陆景明笑了。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,省事。
“我调任市邮电局副局长,分管移动通信业务。现在市里刚建了寻呼台,准备大力推广传呼机和家庭程控电话。”陆景明敲了敲公文包,“业务量很大,局里人手不够,营业厅天天排长龙。我需要几个靠谱的代办点。”
九十年代初,装一部家庭电话初装费高达三四千块,还要找关系批条子。传呼机更是抢手货,汉显的机器卖到大几千,腰上别个bp机,走在街上走路都带风。
这绝对是一座金矿。
夏文瑾脑子里迅速盘算开来。她看着陆景明:“代办点好说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初装费的差价我不碰,局里定多少就是多少。但我要求拥有本市三个区内,所有新装电话线路的施工推荐权。另外,寻呼机的拿货价,我要比国营商场低百分之十。”
陆景明收敛了笑容,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中年女人。胃口不小,眼光极毒。她不赚明面上的代办费,而是盯上了施工材料和机器差价,这是细水长流的暴利。
“夏大姐,你很现实。”陆景明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不现实,我拿什么养活孙女?”夏文瑾坦然对视。
“成交。”陆景明站起身,“明天带上你的营业执照,来局里签合同。”
事情谈妥,到了饭点。陆景明提议去国营红星饭店吃个便饭,算是正式确立合作关系。夏文瑾没推辞。
红星饭店二楼靠窗的位子。两人点了两菜一汤,正说着寻呼台的信号覆盖问题。
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郝建军端着个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搪瓷饭盒,穿着皱巴巴的蓝布工作服,直愣愣地站在桌边。
他死死盯着陆景明身上的白衬衫,又看看夏文瑾面前的溜肉段,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夏文瑾,你行啊。我说你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,原来是攀上高枝了!”郝建军把饭盒重重砸在桌面上,汤汁溅了几滴在洁白的桌布上。
陆景明皱起眉头,刚要开口,夏文瑾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