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用了。”赵长风抹了把汗,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猎物的束缚是否牢固,“活的比死的好,显得新鲜,也有点山野意趣。侯府……应当少见这些。”
何止少见。
林若若心想,侯府后厨采买的,多是处理干净、分门别类的肉禽,何曾见过这等带着山林气息、活生生的猎物?
这份礼,不贵重在金银,却重在难得与用心,更隐隐透露出猎礼者的本事与底气。
“嗯,很好。”她轻声应道,拿出一块干净布巾递给他,“擦擦汗,歇口气。我们稍晚些进城,找个地方住下,明日再递帖子。”
赵长风接过布巾,看着妻子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宁静的侧脸,心中那点为备礼而生的些许紧绷,忽然就松了下来。他点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
两人将猎物安置在车后特意留出的通风处,喂了些水。
灰骡子也饮了溪水,吃了草料。
暮色四合时,骡车再次启动,向着不远处那座灯火渐起的宏伟城池行去。
车轱辘声里,赵长风赶着车,林若若坐在他身旁。
身后,偶尔传来麂子不安的蹬踏声或野兔的细微窸窣。
前路是深不可测的侯门,身边是生死相依的丈夫,身后是来自山林、带着勃勃生机的“礼物”。
林若若轻轻吸了一口初夏傍晚微凉的空气,目光沉静地投向越来越近的城门。
永平侯府,我们带着山野的“心意”,来了。
次日清晨,京城在薄雾与渐起的市井声中苏醒。
赵长风与林若若找了家干净朴素的客栈住下,略作梳洗,换了身最整洁的细布衣裳——
虽是当下流行青色衣裙,却在衣领、袖边,还有裙摆,都绣着精致的小茉莉花,一朵挨着一朵,清新又雅致,袖子也由本朝的窄小袖口,改成了里面是窄袖,外面加一层敞袖的设计,飘逸又灵动。
将长发绾成最简单的妇人髻,只用一根玉簪固定,林若若通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。
赵长风则整理了猎刀和弓囊,留在客栈,只将那几只活猎物仔细检查一遍,确保精神头尚可。雄雉的羽毛在晨光下越发斑斓,黄麂睁着温润的黑眼,不安地踏着蹄。
“走吧。”林若若看了一眼镜子中朴素得甚至有些黯淡的自己,眼神却清明坚定。
两人提着用草绳捆扎好的活物——赵长风扛着黄麂,拎着串起的野兔,林若若则小心抱着那只被缚住翅膀、不停转动脖颈的雄雉——一路打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