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低声说话的声音。
骡子打了个响鼻,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车厢晃了晃。
可车厢里静得很。
静得能听见他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又快又重,跟平时稳当的节奏完全不一样。
林若若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说话,是说不出。
那只手把她攥得那样紧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。
她想起他冲过来时眼睛里还没褪尽的那点血色,想起他一脚把人踹飞时那种近乎失控的狠劲。
这个男人从来不轻易露怯,可这会儿抱着她的手臂,肌肉绷得像坚硬的石头,一直在发抖抖。
林若若心里那点后怕,忽然就被别的什么盖过去了。
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,额头抵着他的衣襟,那里还带着一点山林里的凉气和日头的暖意。
另一只手从他掌心里挣出来,反过来握住他的手,轻轻捏了捏他僵硬的指节。
“长风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这回声音软下来,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赵长风终于动了动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发顶,良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我看见那个人拿着匕首冲向你,我吓坏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就断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震了震,把林若若又往怀里带了带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头里。
“往后,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,“往后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。再不让你一个人。”
林若若眼中含泪,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