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写了一遍——赵大发要出五百两一坛买山河醉,他没有答应;赵大发最后说的那句话;还有回来时被人跟踪的事。
写完之后,他又看了一遍,想了想,又在末尾加了一行:
“夫人,我觉得赵大发好像知道些什么。他说‘你那个东家不简单’的时候,语气不像是随口说的,倒像是——试探。他似乎想知道东家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信写好了,他吹干墨迹,折好封进信封里。但他没有叫刘三来送——今天太晚了,明天一早再送。
他把信放在枕头底下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时是赵大发拍着他肩膀说“你这个朋友我交了”,一时是那个瘦小身影在巷子里走过的样子,一时又是林若若信里的那句话——“做事要稳”。
他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。
夫人说过,不急。
日子还长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一下一下的,沉闷而悠远。
李涵在这鼓声里慢慢地睡着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