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”的酒有些不以为然。
然后他端起来,一口闷了。
崔喜来在旁边看着,心里微微提了一下。
镇北侯的酒碗搁在嘴边,停住了。
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然后,他慢慢地放下碗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——那股酒气喷出来,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劲儿。
“再来一碗。”
崔喜来又倒了一碗。
镇北侯这次没有一口闷,而是端起来,慢慢地抿了一口,在嘴里含了一会儿,才咽下去。
他的眉头舒展开了,眼睛也亮了。
“这酒——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“哪来的?”
“一个朋友送的。”崔喜来说。
“什么朋友?”
“城南一个开铺子的掌柜,姓李。他托人给老奴送了一坛,说是自家庄子上酿的。”
“自家庄子?”镇北侯又抿了一口,“这酒不像是寻常人家能酿出来的。你尝尝——”
他把碗递到崔喜来面前,崔喜来推辞了一下,但镇北侯执意让他尝,他便也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,那股清冽甘爽的劲儿又涌上来了。
崔喜来虽然已经喝过几次,但每次喝都觉得——
这酒确实不一般。
世所罕见。
“老崔,”镇北侯放下碗,认真地问他,“这酒还有没有?”
崔喜来犹豫了一下:“还有大半坛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,”镇北侯摆了摆手,“我是说,这酒——能不能弄到更多的?”
崔喜来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来了。
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侯爷要是喜欢,老奴让人去问问。但这酒是人家庄子上自酿的,产量不多,市面上买不到——”
“我知道市面上买不到,”镇北侯打断了他,“我要是能在市面上买到,还用问你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,但崔喜来听得出来,那不是冲他,是冲这酒——他太想喝到了。
“这样,”镇北侯站起来,在院子里踱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来,“你帮我问问那个姓李的掌柜,这酒他有多少,什么价。他要是不想卖,就说是我要的——镇北侯要的。”
崔喜来连忙站起来:“侯爷言重了。老奴这就去问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镇北侯摆了摆手,又坐回竹椅上,把那碗酒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