踱了两步,“她知不知道五千两银子是多少钱?”
“知道。”李涵说,“东家说了,银子以后还能赚,但这个情分——错过了就再也结不上了。”
镇北侯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盯着李涵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东家——今年多大?”
“东家的年纪,在下不便说。”李涵笑了笑,“但侯爷见了就知道,东家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明白人。”镇北侯把这话嚼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行,明白人。五坛酒我收下了,这份情我也记下了。你回去告诉你东家——镇北侯不是个白拿人东西的人。这五千两银子,我让人送到你们铺子里去,一分不少。她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褚云铮。”
李涵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镇北侯一摆手,没让他说。
“还有,”镇北侯继续说,“半年之后每月一百坛——这个数,够吗?”
“东家说够,就是够。”李涵说。
“行。”镇北侯走回书案后面,坐下来,拿起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盖上自己的私章,递给李涵,“这是我的手书。你拿回去给你东家,算是咱们之间的一纸契约。半年之后,每月一百坛,一坛一百两——这个价,不是施舍,是买卖。”
一坛一百两——比赵大发的五十两多了一倍,但比镇北侯自己开的一千两少了九成。
李涵接过那张纸,心里忽然明白了——镇北侯是个要脸的人。你送他五千两银子,他不收,但他也不会让你吃亏。一百两一坛,不高不低,既是买卖,也是人情。
“在下替东家谢过侯爷。”李涵把纸小心地折好,揣进怀里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镇北侯说,“你东家说他和相公,真的是在乡下种地打猎吗?——这话你信吗?”
李涵想了想,说:“东家说什么,在下就信什么。”
镇北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这个人,嘴紧得很。”
“在下嘴不紧,”李涵说,“在下只是不知道的事不乱说。”
镇北侯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李涵告辞出来,走出府邸大门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他站在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地吐出来。
五千两银子,他没送出去。
一百两一坛,半年的契约,他带回来了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张纸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——这条路,比他想象的宽,也比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