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“郑新”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后来起的。
可东家念出来的时候,他忽然觉得,这个名字也像个名字了。
赵长风念完最后一个名字,把笔搁下。
“从今往后,你们就是赵家村的人。不是甲字组,不是乙字组,不是犯人,不是混混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赵家村的村民。”
“以后谁问你们叫什么,就大大方方告诉人家。不用低头,不用小声。”
十一个人站起来,齐刷刷给赵长风鞠了一躬。
没有人说话。也说不出话。
那天中午,林若若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,看见周虎的爹拄着拐杖站在院子外头,背对着她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走过去,轻声问:“周叔,您怎么站这儿?进去坐呀。”
周虎爹回过头来,满脸是泪。
“姑娘,”他声音哆嗦着,“我儿……我儿有名有姓了。”
林若若鼻子一酸,扶着他往院子里走。
“他一直都有。”她说,“只是今天才找回来。”
方便面作坊的事,林若若想了很久。
第二批面饼送出去以后,庄子里的妇人们已经把这套活计摸得透熟。
和面、醒面、擀面、切块、油炸、晾凉、装袋——每一道工序都有人专门负责,流水似的顺畅。王嫂子管着发面和醒面的时辰,刘婶负责看油锅的火候,几个年轻媳妇手脚麻利地切块装袋,但始终维持一个原则,那就是一人只能参与其中的一步,这样就不会出现一人背叛或出卖,配方就全部被窃的事情。
林若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下午,心里有了主意。
晚上吃过饭,她把赵长风拉到屋里,关上门。
“长风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赵长风正在脱外衣,听她这语气,转过身来:“怎么了?”
“方便面作坊的事。”林若若拉他在床边坐下,“我想好了,这买卖咱们继续做,但往后主要用村里的人。让大伙儿都跟着有份收入。”
赵长风没有立刻接话,等她说下去。
“你看啊,”林若若掰着手指头算,“从和面到装袋,从头到尾都是村里的妇人们在忙活。王嫂子管着时辰,刘婶管着火候,阿兰管着配方,各司其职,她们已经做得比我自己都好。”
“现在面饼供不应求,朔方那边要的量只会越来越大,光靠咱们两个人张罗,张罗不过来的。我就想着,往后这作坊的日常活计,全交给村里的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