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风蹲在缸边看了看,问她:“要晒多久?”
“秘方上说,至少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。
林若若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盐粒,目光落在那两口缸上。
三个月后,她手里就会有一批这个时代没有的酱油。酱油下了缸,林若若转头就开始琢磨豆腐的事。
做豆腐的第一步是泡豆子。
她把留出来的黄豆倒进大木盆里,用井水泡上。豆子吸饱了水,一颗颗胀得圆滚滚的,表皮光溜溜的,看着就喜人。
泡了一夜,第二天天没亮,林若若就起来了。
赵长风比她起得还早,已经把石磨刷洗干净,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磨豆浆是个力气活。
赵长风推磨,林若若往磨眼里添豆子。白花花的生豆浆从磨缝里流出来,顺着磨盘淌进底下的木桶里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豆子的清香气。
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托着腮看爹娘磨豆腐,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豆浆磨好,接下来是滤渣。
林若若找了一块细密的麻布,四角吊在木架上做成一个滤兜,把豆浆倒进去,白稠的浆汁沥出来,豆渣留在布里。
滤出来的生豆浆倒进大锅里煮。
煮豆浆是个细致活,火不能太大,太大了容易糊锅底;也不能太小,太小了豆浆煮不透,有豆腥味。
林若若守在灶前,拿长柄木勺不停搅动。锅里的豆浆慢慢热起来,表面泛起一层白沫,越积越厚,眼看着就要溢出来。
她眼疾手快,舀了一勺凉水泼进去,翻滚的豆浆立刻缩了回去。
赵长风在灶下烧火,看着她这一手,眼里带了几分惊奇。
豆浆煮开了,浓郁的豆香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林若若舀了一碗热豆浆,加了小半勺糖,递给晓静。小姑娘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,喝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娘亲,好好喝!”她嘴角沾着一圈白沫,仰起脸来笑得眉眼弯弯。
林若若拿袖子给她擦嘴,自己也尝了一口。
确实是好喝。
豆香浓,没有半点腥味,入口醇厚顺滑,比她在现代喝过的任何豆浆都香。
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点卤。
豆腐做得好不好,全在点卤上。
林若若没有现成的卤水,但她有法子。她把之前留的一碗酸浆水端出来——那是上回做醋不小心做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