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样子,让林若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。
她走过去,卷起袖子。
“许掌柜,你那锅油温不够。六成热不是油面起波纹——是起第一缕青烟。”
许峰低头看锅,认真得像在看账本。
“赵长风,你那锅干辣椒的步骤漏了。先泡水,泡软了再下锅。”
“我泡了。”
“你泡了半盏茶。要泡一盏茶。”
赵长风张了张嘴,没辩解,把那锅废料倒进泔水桶里,重新坐锅。
灶火重新燃起来。三口锅,三个人,在油烟气里并肩站着。
许峰炒出了他人生中第一锅底料。颜色还行,香气差了点,麻味太冲。他皱着眉头尝了一口,在纸上记了一行字:“花椒减半钱,离火前下。”
赵长风炒到了第八锅,终于有一锅不糊了。他端给林若若尝,林若若尝了一口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几成?”赵长风问。
“八成。”她说。
他咧嘴笑了笑,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重新弯下腰去刷锅。
那天下午,风若火锅正常开门营业。
门口支着的大锅里,红汤翻滚。辣椒和花椒的香气顺着街口飘出去,该闻到的人都闻到了。
对面街角的悦来居,门可罗雀。
林若若站在二楼窗前,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,碗里是今天新炒的底料兑出来的汤底——不是中午给客人用的那锅,是单独留出来试味的那一小份赵长风的“八成锅”。
她喝了一口。
麻、辣、鲜、香,四味俱全。
和商城换出来的底料比,还差两成。但那两成,她知道差在哪里。
手册上说,牛油要熬三道,香料要醒一夜。她今天时间不够,这两步都省了。
不急。
明天再试。
她放下碗,目光越过街口,落在对面悦来居紧闭的大门上。
那扇门今天没开。门口的招牌被风吹歪了,没人扶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下楼。
傍晚打烊后,许峰把三个人叫到账房。他摊开今天记的册子,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香料配比、油温记录、每一锅的成色评语、三个人各自的操作差异,全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初稿,”他说,“再试七天,应该能定下来。”
七天。
林若若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