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要赶这种事?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朗把茶杯放下来,正视着赵森的眼睛。
“他说他欠了赌债。拐了孩子卖到府城,卖到京城。或者卖到青楼,或者卖给世家,都能大赚一笔。”
赵森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他只是在门槛上坐下来,把妹妹吃剩下的半个包子拿过来,撕了一块塞进嘴里,慢慢地嚼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了一句只有坐在他身边的赵林能听见的话。
“他们都该死!”
赵林扭头看了大哥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手塞进了赵森的手心里。
王朗走的时候,林若若给他摘了一筐新鲜蔬菜,抓了两只养殖场的鸡,还送了六坛“山河醉”,六箱方便面,让王朗带回去,也给兄弟们分一分。
当然,给县令大人单独备了一份,让王朗送到县令家里去。
那天下午,赵长风去了村长家。
三个孩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路上被人骗上骡车,这件事对他来说,是一根扎进心口的刺。
他不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这件事,瞒了这么多年,这一次再也瞒不住了。他不在乎自己被人怎么说,他在乎的是三个孩子以后走在村里的土路上,别人看他们的眼神。
赵长风从村长家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路过赵老三家门口时,赵老三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饭,看见他,站起来。
“长风,孩子找着了?”
“找着了。”
“吓着没有?”
“还好。”
赵老三扒了口饭,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你那个前头的婆娘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赵长风没说话。
赵老三又补了一句:“但孩子们姓赵,是咱们赵家村的人。谁要是因为这个说三道四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赵长风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谢了。”
他回到家的时候,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。
灶房的烟囱冒着烟,阿兰在做饭,赵林蹲在灶台前面添柴,赵峰趴在堂屋的桌子上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
赵森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,手腕上换了一条干净的布条,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慢慢磨他那块摔成了两半的砚台。
赵晓静攥着一个咬了一口的包子,站在他旁边,一小口一小口地啃。
赵长风走到赵森面前,低头看着那块砚台。断口处的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