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若蹲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一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连弩——这是顾寒给的图纸,沈墨照着打造的,一次能发三支箭,弩身小巧,适合她这样的女子用。
赵长风看了一眼那把连弩,问她用不用得惯,若若端起连弩瞄了瞄官道尽头的篝火,说了句“试试就知道了”。
子时刚过,外族骑兵的篝火渐渐暗了下去。岗哨也松了——远处官道边上那几个黑影不再来回走动,而是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,偶尔传过来几声粗犷的笑。
赵长风把弓弦拉到半满,说时候到了。
第一支冷箭从芦苇丛里飞出来,正中篝火旁边一个岗哨的肩膀。
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,其他几个岗哨立刻拔出刀来四处张望,嘴里喊着若若听不懂的话。
紧接着第二支箭又飞出来,钉在拴马的杨树上,惊得马匹嘶鸣着乱踢乱踹。一个头目模样的骑兵从篝火边跳起来,挥着刀朝芦苇丛的方向吼了一声,十几个骑兵立刻翻身上马,举着火把朝芦苇丛冲了过去。
山根早就带着人撤了。
芦苇丛后面是那条干涸了大半的溪流,溪床上铺着乱石,马蹄踩上去打滑,几个骑兵险些摔下马来。
头目气得破口大骂,正要下令继续追,乱石坡上忽然飞出几支火箭,钉在官道边上堆着的马草上。
干燥的草料瞬间窜起火苗,火光照亮了半边天。马匹受惊,嘶鸣着挣断缰绳四处乱跑,几个骑兵被甩下马来,爬起来又被绊马索绊了个狗啃泥。
“成了!”赵峰趴在箭塔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他拽着赵森的胳膊使劲晃,“大哥你看,绊倒了绊倒了!”赵森按住他的肩膀示意别出声,但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。
若若端着连弩站在围墙上,看着官道上火光冲天、人喊马嘶的混乱场面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场仗,他们能赢。
天色将明未明时,外族骑兵终于退了。
官道上的篝火堆还在冒着青烟,烧焦的马草和断裂的绊马索散了一地,几匹无人骑乘的马在麦田边上焦躁地打着响鼻,蹄子刨得尘土飞扬。
围墙上的青壮年们握着竹矛守了一整夜,眼睛熬得通红,但没有人离开自己的位置。直到最后一个骑兵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晨雾里,赵长风才松开弓弦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浊气在他胸腔里憋了整整一夜,吐出来的时候连肩膀都跟着松了下来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若若走到他身边,声音沙哑而笃定。她的头发上落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