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醒来。
“李清粟关在哪儿?”
女人咬牙不语。
陈湛也没指望她说,只看神情就知道了,“被你们抓了?还活着?”
女人眼神不动,尽量不表露出情绪。
陈湛又问:“那就是活着,关在保密局?”
女人还是不语,眼神闪烁一下。
“哦,不是,那就是关在宪兵队?”
女人再次不语,陈湛道:“也不是,那就是某些隐秘的牢房?”
女人偏过头,陈湛已经大概知道。
凭借神意感应对方情绪变化,他瞬间能判断出真伪。
李清粟还活着,落在刘云樵手里,被关在隐秘的老房,有了上海那次的教训,估计一般人也不知道。
确定了被抓、没死,陈湛反倒是放心了。
这样一来,也简单了。
陈湛松开手。
女子昏在床上,腰腹的枪伤渗着血,肩部碎了一大片,手腕也断了,但因为功夫深,气血足,还一口气吊着,死不了。
院外,远处的巷子里,脚步声起来了。
不止一个,奔得急,是冲着义庄来的。
陈湛没再看那女子一眼,身形一闪,掠出屋子,翻过矮墙,没入夜色。
转眼没了影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到了义庄门口,为首之人抬手停住。
一队人,十几个,黑布短打,手里攥着家伙,为首一个,五十上下,瘦高,颧骨削,走路脚下轻,落地没声,一身功夫收在寻常打扮底下。
杜应川。
自然门的高手,化劲的底子。
二十年前中华盟总会刚立的时候,他也在里头,算得上一号人物。
后来盟散了,他这一脉跟着投了过来,如今在青衣社替军统办事,当年总会里的人,他见过不少,陈湛、叶凝真,都打过照面。
“都机灵着点。”杜应川压着嗓子,回头吩咐了一句,“四下都看着,别出声。”
他抬手,压住身后的人,自己先迈进了义庄。
院里停着三口黑漆棺材,香烛味混着潮气,地上躺着人。
棺材后头一个,门洞边一个,矮墙根底下两个,院当中三个。
守在义庄的练家子,明劲暗劲都有,平日里在城南横着走的角色,此刻一个挨一个倒在地上,姿势七扭八歪。
一个跟进来的手下,蹲下去探了探鼻息,又翻了两具,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