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这一回成了引路的,把陈湛领到了刘云樵的门前。
陈湛在义庄没杀张玉茹,听见脚步就走,为的就是这一手。
杀一个守饵的女子,问不出真正的去处。
果然,引到了这里。
后墙根的岗楼上,换班的点还没到。
一个哨兵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盹,脖子一凉,没出声,软了下去。
第二个探头来看,咽喉被一掌切断声气,顺着墙根滑下去,枪都没碰响。
岗楼上的灯还亮着,底下已经没了活人。
机枪手趴在垛口后头,盯着墙外。
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,扣住他的下颌,往侧一拧,颈骨断了,他保持着趴着的姿势,靠在机枪上,从外头看,还是个守夜的哨兵。
后墙一带,三处岗位,前后不到半盏茶,一个挨一个没了声息。
没有枪响,没有喊叫,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去。
营房里的兵睡得正沉,里院的灯,一盏一盏亮着。
最东头那间屋里,刘云樵端着茶杯,要喝一口。
手停在半空,眉头动了一下。
不对。
夜里这座局子,岗哨换班的脚步、巡夜的口令、营房里的鼾声、墙头机枪挪动的轻响,多少年都是一个动静,他听惯了,闭着眼也知道哪一处该有什么动静。
此刻,少了一点声音。
极轻的一点,几乎听不出来,后墙那一带,本该有的响动,停了。
刘云樵放下茶杯,站起身,毫不犹豫,直接按到警铃上。
“滋滋滋滋——!”
保密局瞬间警铃大作。
警铃一响,整座保密局都惊动,营房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哨子尖响,当兵的提着枪往院里跑,军官在后头喊集合。
院子里大乱,保密局多是便衣的特务,涌出来,个个持枪。
兵从营房里涌出来,夜里黑,谁也看不清谁,到处是脚步和喊叫。
四角岗楼上的机枪掉转枪口,灯光亮起,将院子照射的明亮如白昼。
陈湛已经在墙内。
后墙三处岗哨刚被他无声做掉,警铃就响了。
灯光照射,看到人影,“有人!开枪!”
枪口还没端平,陈湛已经抢身上去,黑影如墨,居然在强光灯的照射下,也看不清身影。
十几步的距离,缩地成寸,他一步就到了近前。
枪跟不上他的身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