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、第四个一起上,刀枪并着招呼。
谭岩护着身后的孩子,腾不开身,左肩上中了一刀,血一下就涌出来。
他闷哼一声,刀没停,反手一抹,割了那人的喉咙。
雷三在外头看着,皱了皱眉,掏出匣子枪,退到通铺门口,隔着几步朝里头放冷枪。
砰。
一枪打在谭岩的腿上。
老镖师晃了一下,半跪下去,刀拄在地上,撑着没倒。
身后的孩子吓得直哆嗦,伸手去扶他。
谭岩回不了头,喘着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栓子,别动,贴着墙。”
雷三又抬起了枪,这一回,枪口对着的是孩子。
谭岩舍身去护,但这一枪却没开出来,雷三的枪还没响,手腕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他扭头,看见一个相貌平常的中年人,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边。
下一刻,一巴掌从后扇来,咔嚓一声,雷三的脖子歪到了一边。
剩下几个中统好手还没反应过来,那中年人已经进了通铺。
没用刀,没用枪,一掌一个,快得看不清。
七八个人,几个呼吸的工夫,全倒在通铺的地上,跟被谭岩放倒的那几个死人堆在一处。
通铺里静下来了。
谭岩半跪在地上,撑着刀,抬头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中年人。
行了一辈子镖,眼睛毒,这人出手的那几下,轻描淡写,没有一处不是要命的地方,功夫高到没边了。
他也顾不上想了,腿上、肩上的血流得太快,撑不住了。
“多谢兄台。”谭岩喘着气,声音哑得厉害。
陈湛蹲下身,看了看他的伤。
肩上那一刀,砍在肉上,没动骨头,腿上那一枪,子弹从大腿外侧穿了出去,没打着骨头,也没伤着大筋。
血流得吓人,人疼得撑不住,这两处伤,却都不致命。
死不了。
陈湛从地上的死人身上撕了几条还算干净的布,让他自己把腿上的枪眼紧紧扎住,止了血,又把肩上的刀口按好、缠上。
谭岩是老江湖,手上有准头,这点事不算什么,疼得龇牙咧嘴,血止住了,人也松快了些。
“你这伤,养上个把月,能下地走道。”陈湛说,“死不了。”
栓子还抱着谭岩不撒手,哭得直打嗝,谭岩腾出一只好手,拍了拍孩子的背。
“别哭。”老镖师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