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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镖没送到,勉力支撑。
往南再走,地势变了,前头横着一条河。
河面宽,水又急,没有桥,两岸来往,全靠渡口的几条渡船,这条河,是南下绕不过去的一道坎。
谭岩远远望见渡口,心就凉了半截。
渡口上人挤人,黑压压一片,岸边搭着个卡子,一队人把着,过河的一个一个盘查、放行。
卡子旁的木桩上,照旧钉着那张一老一小的画影。
中统早算准了。
南下的人都得从这儿过河,守住一个渡口,比沿路撒网省事得多。
退路也没了,谭岩回头看,来的那条道上尘土起来了,是撵着他们的人,追到后头来了。
前有卡子,后有追兵,他攥紧了栓子的手。
走到这一步,这趟镖,怕是栽了。
渡口的人堆里,有一辆带篷的骡车,停在等船的队伍里,已经等了大半天,赶车的是个相貌平常的中年人。
陈湛也在渡口卡了一天了。
河就这一个渡口能过,渡船就那么几条,过河的人又多,排起了长队,卡子上盘查得又细,一天放不过去多少。
他带着李清粟,车篷里那点伤情经不起折腾,更不敢往卡子上硬闯,李清粟一身伤,有枪伤,有拷打的伤,盖得再严,叫人掀开车篷细查就露了。
他只能排着队慢慢等,等一个人少、查得松的空当,再混过去。
车篷里,李清粟醒着。
这几日吃了两粒小还丹,又得陈湛一路照看,她缓过来不少,能坐起来说几句话了。
她掀开车篷一角,看了看乌泱泱的人群,又看了看赶车的陈湛,没说话。
陈湛没看她,眼睛松松地扫着卡子那头。
队伍前头,卡子边上,起了点动静。
陈湛的目光扫过去,卡子上的人,围住了一老一小,老的背着个蓝布包袱,把孩子死死护在身后。
几个把卡子的,加上后头撵上来的,里外围了个严实,墙上钉着的画影,画的就是这一老一小。
陈湛认得那老头,是大车店那个镖师。
他眉头都没动。
那一晚的事,他出过手了,也救过了,往后这一老一小是死是活,是他们自己的命。
他收回目光,盘算着怎么趁乱把车赶上渡船。
卡子那头,谭岩拔出刀,老镖师一身的伤,到这步全凭一口气撑着,他护着栓子,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