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的是,宁州手里也拎着个保温桶。
宁州主动解释说,“我妈特意炖的梨汤,让我给江总送来。”
贺斯聿没说话,只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,后又淡漠地移开,像只是随意看一眼天气。
两人一道进去时,江妧正在签署文件。
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,才来得及招呼两人。
但她先招呼的是宁州。
“不好意思,久等了。”
宁州则坐在另一侧,膝上放着那只熟悉的保温桶,见她看过来,只是温声一笑,“是我打扰你了,这是我妈炖的梨汤,叮嘱我一定要亲自送到。”
江妧笑着接过,“替我谢谢宁太太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
宁州本来打算和江妧再聊聊的,可惜,气氛不对。
主要他每次开口,都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淡淡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不尖锐,却让人如芒在背。
贺斯聿没插话,也没表现出丝毫不悦,只是偶尔抬眼看看他,又慢悠悠地收回视线。
几次下来,宁州心里那点不自在越积越多。
最终还是起身告辞,笑着说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
江妧端起宁太太送来的梨汤抿了一口,甜润清喉。
她抬眼看向贺斯聿,随口问,“你今天做了什么菜?”
“马赛鱼汤。”他答得很简单,语气温淡。
江妧早听他说过这鱼汤,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梨汤,起身坐到他那一边的茶几旁。
掀开炖盅盖子,热气扑面而来,奶白的汤色刚好衬她此刻的兴致。
她连喝了小半碗,又夹了两块鱼肉,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想去拿那杯梨汤。
手刚伸出去,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
贺斯聿正将杯盖轻轻合上,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凉了。”他抬眼看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梨汤凉了不好喝。”
又伸手把她碗里那点姜丝挑出来,低声说,“专心喝这个就行。”
江妧愣了一下,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。
他这哪是顺手收拾,分明是专门挑这个时候,把“别人送的东西”清掉。
江妧脑子里不禁想起陈今刚刚说的话。
他这种人,防小三最严了。
贺斯聿一直等江妧吃完午饭,才从她办公室离开。
周密一直等他走之后,才敢进去找江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