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的?”
陈迹想了想:“第一眼。”
白行真气鼓鼓地在心里暗下决心不理陈迹,但转头又憋不住说道:“你得了那位的青睐,连陛下都愿意帮你打掩护……倒是离阳那女人走了狗屎运,陛下竟调了东京道节度使姜御麾下的大将来左武卫当副统领,摆明了是要从元襄手中分权给她如今朝中还真有三权鼎立的架势了。”
陈迹嗯了一声:“景朝的事与我无关。”
白行真提醒道:“你要小心些,用不了多久南朝人便会知道你救了我景朝的皇帝,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?”
陈迹沉默不语。
他与陆谨并非同路人,便是没有这档子事,对方也会遣人前往宁朝散播消息,不论是他与陆谨的舅甥关系,还是他生母的景朝出身,亦或是他救了景朝皇帝,都能使他在宁朝无法立足。
只能隐姓埋名。
白行真试探道:“要不你就留在我景朝好了……对了,你就跟着那位去武庙修行,只要待在武庙山门里,谁能奈何你?”
陈迹笑了笑:“你只怕猜错了那位的心思,他可不是要收我当徒弟。”
白行真瞪大眼睛:“啊?什么意思?”
就在此时,外面的欢声笑语已经飞过院墙,陈迹远远便看见墙外高耸林立的灯轮与灯架,仿佛百日悬空,以灯续昼。
白行真被声音引走了心神,陈迹托着他的鞋底将其举到墙上。
他扒在墙檐上往外打量,灯火把他的脸颊照成了橙红色:“好多人啊!”
只见街边酒幡飘摇,店家吆喝声此起彼伏,行人摩肩接踵,几乎走不动道。
两侧坊墙上挂满了绢纱扎的灯架,红的、绿的、金的层层叠叠。灯架上又垂下无数缕彩绸,夜风一吹,满街彩绸飘舞,像是把天上的星河扯下来铺在人间。
白行真在墙檐上小心翼翼探着半个脑袋,又远远看向朱雀门那边,兴奋道:“你看朱雀门前的灯轮,怕是有二十丈吧?上面挂着多少盏灯,怕是有几万盏吧?”
陈迹站在墙根下面回应:“我来时看到了,最多三丈高,灯也只有两百盏,上万盏那是诗文话本里夸张的……望楼上的武侯在看哪?”
白行真小声嘀咕道:“那么认真做什么……”
此时,潢国公府里传来呼唤声:“国公?国公您在哪?”
白行真猛地回头,只见远处黑灯瞎火的国公府里,正有数十名部曲提着灯笼找来,他赶忙看向院外的望楼:“快,武侯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