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进长安,假陈砚当堂一露面,王宗衍的局就裂。”
韩七盯着少年,“也可能是饵,相府知道我们会劫车,故意塞个活口给我们,让我们带回长安送死。”
少年看着韩七,“你可以杀我。”
韩七哼笑,“你当我不敢?”
少年把脖子往前送,“杀。”
卓玛替他缠布的手一紧,少年疼得脸色发白,却仍看着韩七。
许元挡开韩七的刀,“他若是饵,相府不会给他玄铁链,不会把真烙印留到现在,更不会让密使亲自押送。”
韩七收刀入鞘,“行,你说带就带,车里已经有铁证,再塞个小祖宗,长安路上够热闹。”
少年听见长安二字,神色变了。
许元看住他,“你怕长安?”
少年低头,用拇指推了推红绳上的黄铜片,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赵虎问:“来不及什么?”
少年没有答,只问许元,“你见过我哥?”
许元蹲下,与他平视,“见过。”
“他怎么死的?”
卓玛垂眼,赵虎别开脸,韩七也没再开口。
许元看着少年故意挺直的背,陈石临死前那双被血糊住的眼,又回到雪夜里。
“被相府逼到绝路,受了刑,没吐东西,临死前把线索给了我。”
少年喉结滚动,“他说什么?”
许元从怀里取出骨刀。
骨刀一出,少年往前扑了半寸,身上已经没锁,却还留着被锁太久的习惯。
他盯住刀柄末端,眼里的凶意裂开,露出更深的疼。
许元道:“他让我查青海湖旧账。”
风从车帘缝里灌进来,灯火歪向一侧,骨刀柄尾的旧刻痕被火光照出细线。
少年伸出破皮的手指,隔空点住刀柄。
“我哥死前,是不是跟你提过青海湖的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