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看着高维。
“知道了还拦?”
高维没让开。
高维越过赵虎去看车帘。
“末将昨夜接到相府密谕……瓜州方向有乱党冒充转运使节,沿途关隘需严查。钧使既然在车里,露个面说句话,末将马上放行。”
车厢里,韩七摸上刀柄。
陈砚屏住气。
卓玛把手按在弩机上。
许元坐在暗处,隔着车帘听高维说话。
许元没动。
高维不敢不管紫金令牌,也不敢担失察的罪名。
这人想试探拖延。
再等一会儿,高维就会派人去关城里请令。
不能等了。
许元拿起密使的斗笠戴好,拿黑巾遮住半边脸。
密使的身形跟许元差不多。
晚上光线暗,看不出什么破绽。
许元掀开车帘下车。
高维低下头。
“钧使。”
许元没看高维。
许元拿过赵虎手里的紫金令牌,砸在高维胸甲上。
高维被砸的退了半步。
周围的兵士全看过来。
高维没敢出声。
许元隔着黑巾说话,声音有点哑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查相府军机?”
高维低着头。
“末将奉密谕严查乱党。”
许元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乱党?”
“瓜州府库毁了。半城军粮烧了个干净。钧令使从火场抢出绝密卷宗连夜送京。”
“你在这翻草袋,翻出的是王宗衍的命,还是你高家的命?”
高维没接话。
瓜州府库被毁的消息只有相府知道。
关上接的密谕说得含糊,不清楚细节。
许元把这事说出来,高维就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高维声音发紧。
“车里是卷宗?”
许元看着高维。
“你想看?”
高维没敢接茬。
许元转过身,掀开车帘一道缝。
里头露出硝粉袋和封泥。
陈砚趴在暗处,灰布挡着脸。
卓玛拿着短弩对准高维。
许元放下帘子。
“瓜州火场抢出来的东西沾了硝灰,也沾了人命。相爷明日大朝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