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他。
“揭穿之后怎么办?我说他是假的,相府说我跟在里头的人是乱党同谋,大理寺里面有人给王宗衍传话,我刚扣了一个人,后面案卷就换名字了。”
“你不敢公开护我。”
“是的,我不能。”
“那么你敢要拓本吗?”
裴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木牌,把木牌放在桌面上。
背面刻着大理寺狱房号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拓本,只让你把这两份暂时保存起来,由我保管到明天的大朝会,活着说话,活着进殿。”
许元低着头看那块木牌。
“你保得住?”
“朝会前,我能,朝会之后,谁也不敢保。”
“陈石临终时说了些什么?”
裴慎的手停在桌面上。
“用这个来验证我吗?”
“你手里拿着案件的卷宗,总得让我听到一个真相吧。。”
“陈石临死的时候没有喊冤也没有骂王宗衍,只是对录供的小吏说了一句话。”
许元攥起拳头。
裴慎压低声音。
“如果青海粮食和草料少了一升,边疆军队就会多出一个骨头。”
这句话没写进明案里,陈家旧部也没人知道。
“你现在相信多少分?”
“五分。”
“只有五分?”
“还剩五分的话,就要看明持能不能活到天亮。”
裴慎点点头。
“够了,如果你现在全部相信的话,我就要扣你的。”
许元把假拓本推了过去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假物我不要。”
“拿着去大理寺的人那里看一下。”
裴慎愣了一下。
“让他传给王宗衍,让他知道我把东西交给了你,人一着急就会露出马脚。”
裴慎看着那张纸卷。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把东西塞到袖子里面去。
“你比卷宗上写的难缠。”
“卷宗上怎么写我?”
“许家余孽,性格狡猾,喜欢用欺骗来达到目的,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常常会逃跑。”
许元起身。
几枚茶钱压在碗底下。
“少了四个字。”
“哪四个?”
“退后杀人。”
裴慎跟着起身。